沒人注意到處在人群中的蕭景淵和沈霜寧。
兩人看了一會兒,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今日太子妃出殯,天氣卻格外晴朗。
誰也不會知道,真正的公孫毓,此刻正待在榮國公府隔壁的府邸中。
這府邸原本是蕭景淵買來,給沈霜寧住著的,誰曾想,公孫毓成了第一個住進這里的人。
看到兩人走來,公孫毓立刻要行大禮:“多謝世子、世子妃相助,大恩無以為報,愿來世做牛做馬以報答!”
沈霜寧連忙扶起了她,“你別這樣,我們可受不起。”
蕭景淵也道:“公孫小姐不必如此。”
公孫毓眼含熱淚,真誠道:“是二位給我了二次生命,我這條命是你們的,大恩不謝,今后你們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不會推辭。”
公孫毓穿著一襲淡雅的水藍色衣裙,如今的氣色相比之前已經好多了,有了幾分紅潤,但依舊清瘦纖細。
昨夜東宮走水時,她就趁亂離開了,那具女尸也是提前找好的,并未傷及無辜。
以防萬一,知道這場計劃的人只有公孫毓和她的一名心腹。這名宮女也在大火中死遁,現下正站在公孫毓身邊。
主仆二人都對他們很是感激,不知該如何報答。
外面隱隱傳來吹喪的聲音,想來是送葬隊伍走到了附近。
公孫毓往院墻外望去,幽幽嘆了一聲:“我死了,他應該是高興的吧。”
她并未看見太子送葬時失魂落魄的模樣,更不知道,太子怕她生氣,還不準宋良娣前來送葬。
沈霜寧也不打算告訴她,就讓太子后悔去吧。
這時,蕭景淵將通關文牒和戶籍文書遞過去,一臉正色道:“從今日起,世上再無公孫毓,只有蘇州女蘇婉,待一切準備就緒,我便派人送你離京,往后就不要再回來了。”
末了,淡淡的警告了一句:“出了東宮,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公孫毓……不,應該叫蘇婉了。
蘇婉接受蕭景淵的一切安排。
她心里很清楚,對方都是看在沈霜寧的面子上才會幫她,這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
倘若她有一絲反悔的念頭,蕭景淵定會在她連累沈霜寧之前,就先解決了她。
蘇婉理解蕭景淵的護妻之心,當下深深鞠了一躬,鄭重道:“世子還請放心,我并非忘恩負義之人,東宮,我是打死也不會再回了。”
蕭景淵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很淡:“蘇姑娘且先在這里休養,缺什么可跟府里下人說,有事沒事都別出府。”
蘇婉頷首:“我明白。”
蘇婉眼下還不能走,主要是因為慕漁暫時還走不開,而她的病,只有慕漁能治。
蕭景淵囑咐完,跟她也沒什么可說的,他扭頭看向沈霜寧,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許多。
“我還有事要處理,可能晚些時候才回府,晚上不必等我。”連語氣都是溫和的。
沈霜寧知道他意思是不必等他吃飯,因為這些時日為了跟瑞王周旋,他總是很晚才回來,而沈霜寧總會等他。
可抬眸看向蘇婉時,對方明顯想歪了。
沈霜寧想解釋,可蘇婉卻一臉“我都懂”的模樣,新婚夫婦哪有不恩愛的。
沈霜寧只好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今后有何打算?”
蘇婉卻是還沒想好,思索一番后,彎起嘴角說道:“養好病,然后嘗遍從前都沒吃過的佳肴美食,如果可以,再開一家酒樓,搜羅各地的特色名菜作為私房菜,匯集一堂,這樣我想念京城里的味道,也能立馬吃到了……”
沈霜寧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不禁愕然。
實在沒想到,一個最不會吃的人,竟是個大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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