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想扶著她,卻被拒絕了。
“我沒有醉。阿蘅,你看我走直線。”
沈霜寧張開兩只手,眼睛瞄準地磚的縫隙,抬腳一步步走過去。
阿蘅看到她走得晃悠悠,勉強走了一條直線,眼看要摔了,忙過去扶著她。
就在這時,有個婢女快步從垂花門走了過來,輕聲道:“小姐,有人找您。”
沈霜寧便問:“誰呀?”
婢女答道:“裴三公子。”
沈霜寧反應了一會兒,便甩了甩腦袋,摸了摸自己微微滾燙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然后道:“帶我過去。”
裴執正在國公府門外等候,立在石獅旁,依舊是一襲白衣,肩上披著銀緞披風,公子無雙,溫潤如玉。
“裴公子。”沈霜寧提著裙擺,下了臺階。
裴執轉過身來,看了她半晌,才緩緩笑道:“寧姑娘。”
沈霜寧笑道:“你剛回來么?”
裴執頷首,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又道:“喝酒了?”
沈霜寧道:“喝了點。你既然回來了,那是抓到謝延了嗎?”
裴執頓了頓,才道:“抓到了。”
“太好了!”沈霜寧笑起來,心里輕松了不少,“對了,你為何一直喚我寧姑娘呀?”
裴執抿了抿唇角,沒有回答,眼里似乎有傷懷一閃而過:“你不喜歡嗎?”
沈霜寧搖頭:“那倒沒有。”
裴執看了眼她身后的阿蘅,然后才道:“我有話跟你說。”
沈霜寧一怔,隨即便讓阿蘅先退下。
阿蘅并沒有走太遠,就坐在國公府門前的門檻上,雙手托著腮幫子望著天上的月亮。
裴執拉過沈霜寧的手,將一物套進她的腕間,許是在懷里捂得久了,還帶著一絲暖意。
“今日你生辰,送你的。喜歡嗎?”
沈霜寧喝得有點暈乎,一時忘了問他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生辰,她抬起那只手,借著月色和燈籠的光,去看手上的鐲子。
也不是很能看得清,卻點了點頭,揚唇一笑:“嗯,好看,喜歡。”
裴執忽然道:“嫁給他有什么好?”
“嗯?”沈霜寧沒聽清。
裴執看著她的眼睛,說不上是什么神情,卻讓沈霜寧心底寒了一下。
裴執上前兩步,從陰影里走出來,沈霜寧被他逼得后背抵上冰涼的石獅,才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壓迫。
沈霜寧抬起眼,這才發現,他的眼眶竟是紅的。
“裴公子,你……”她想后退,卻已無路可退,只能攥緊袖口,聲音帶著幾分酒后的微啞。
裴執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帶著夜風的涼意,卻又滾燙得驚人。
他抬手,指尖幾乎要觸到她鬢邊的碎發,卻在半空頓住,轉而緊緊攥起,指節泛白:“我說,嫁給他有什么好?你忘了,他從前是怎么對你的嗎?”
“寧姑娘,他不值得你喜歡,你應該是我的。”
裴執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的偏執,不等沈霜寧反應,他微涼的手掌捧起女子的臉,用力得讓她無法掙脫。
下一刻,不由分說的俯身,深深地吻了下來。
沈霜寧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想張口反抗,卻被他順勢撬開唇齒,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沈霜寧終于發現,平靜的湖面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瘋狂。
而就在這時,裴執忽然渾身一僵,像是察覺到什么極度危險的氣息,臉色驟然劇變。
然而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道凌厲的勁風已從側面襲來,重重一腳踹在他后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裴執猝不及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踹得踉蹌著撲倒在地。
他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獵豹般從暗處躍出,擋在沈霜寧身前。
月光下,蕭景淵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裴執,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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