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也許是又回到那個不好的地方,正好又遇見了蕭景淵,心神不寧所致。
夢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沈霜寧長吁一口氣。
阿蘅這才問道:“小姐是做了什么噩夢?怎么突然提起蕭世子了?”
沈霜寧想起夢中的場景來,頓時有些臉熱,自然無法告訴她夢見了什么,于是轉移了話題。
“你何時回來的?”
現已是第二天,巳時,太陽正升起來不久。
阿蘅答道:“小姐回來后不久,我就回來了,大概是戌時三刻,對了......”
阿蘅拿出貼身放著的腰牌,“找回來了。”
原來阿蘅并未被翟吉扣下,只是將她引開了,阿蘅一直在追著那賊人,繞了半個城,氣得她將那人給打了一頓。
等回來之后,醉云樓已經被鎮撫司包圍了,一問青峰才知發生了什么,得知沈霜寧已回府,便忙不迭趕了回去,才知道中計了。
“都怪我,阿蘅再也不離開小姐身邊了。”阿蘅握著沈霜寧的手,一臉愧疚。
沈霜寧輕拍她的手背,“怎么能怪你呢?說什么胡話,那也是我讓你去的。”
阿蘅抿著唇,喪著一張臉。
這時阿昭端著早膳進來了。
沈霜寧將腰牌收好后,起來穿衣洗漱,又填了肚子,逐漸恢復了精氣神。
屋子里沒有旁人,阿昭和阿蘅也坐下來陪她吃。
阿昭看著沈霜寧小口小口地喝著南瓜粥,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裴公子偷親自家小姐的畫面,一張小臉不覺紅了。
阿蘅注意到她的變化,也沒多想,驚疑道:“小昭,你臉怎么紅了?”
阿昭一驚,立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余光發現小姐也朝自己看了過來,便假裝很熱,用手扇了扇風,還背過身去了。
阿蘅道:“有這么熱嗎?天氣挺涼快啊。”
阿昭想捂住她的嘴。
沈霜寧倒是沒說什么,她心里想著別的事。
之前她一直害怕翟吉認出自己,以至于一見到他就要提心吊膽,如今被認出來了,她心里反倒輕松了些。
不過昨天的事情警醒了她,也讓她下定決心要采取裴執的辦法。
“阿昭,一會兒把拜帖送去鎮國公府,我要見裴公子。”
順便也去道謝。
阿昭正在猶豫要不要把昨天看到的事情告訴小姐,于是就聽到小姐提到了裴公子,沒忍住臉色一變。
沈霜寧也終于察覺到素來穩重的阿昭有些不對勁。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阿昭咬了咬唇,只要一想到是她的疏忽,害得小姐被人輕薄,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沈霜寧和阿蘅都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跳。
阿蘅忙起身繞過去哄她,沈霜寧也在關心她,于是阿昭哭得更厲害了。
她是個啞巴,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小姐,兩只手比劃了半天,面前的兩人也沒看明白她的意思。
最后沈霜寧只好歸為阿昭是被昨天的事嚇到了,還沒緩過神來。
“好啦,不是沒事了么?一會兒你跟我去鎮國公府。”
阿昭神情一凜,抽抽搭搭地點頭。
她一定要跟過去盯著,絕不能讓那登徒子再占了小姐便宜!
沈霜寧走出蘭園時,才發現今天的國公府有些過于安靜了,一問下人,才知母親并不在府中。
眉頭輕蹙,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途中遇見了二夫人,見她神色不安,便抬腳走了過去,柔柔喚了一聲。
“二嬸。”
尤氏聞聲回眸,看見是她,還愣了愣,隨即勉強擠出一抹笑意來:“是寧寧啊,這是要上哪去?”
沈霜寧沒有隱瞞,答道:“去一趟鎮國公府。二嬸可知我阿娘去哪了?”
尤氏眼神有些閃爍,手指攥緊了錦帕,想了想,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便說道:“你二叔一早被請去鎮撫司了,你母親是替二叔走動去了。”
尤氏并未告訴她,沈夫人是去了燕王府求王妃。
沈霜寧聞臉色微變:“鎮撫司的人怎會找上二叔?”
尤氏露出一副極其懊悔的神情:“是醉云樓。”
“是賭坊?二叔怎么跟此事牽扯上了?”
怪不得母親和大哥都不在府里。
此時沈霜寧還未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畢竟大梁律法開地下賭坊還罪不至死。
尤氏道:“你二叔被那姓孫的哄騙,瞞著我簽了醉云樓的分紅字契,誰知那醉云樓里不僅藏著個賭坊,還被鎮撫司查出了一堆火藥!孫兆平畏罪自殺,孫家上百口人全都下獄了,以謀反罪論處,就等著滿門抄斬呢!”
尤氏眼里滿是恐慌,不得不想到最壞的結果。
“你二叔今早才敢將此事告知于我,然后就被鎮撫司帶走了!”
“鎮撫司定是拿到了字契,才找上門來的,孫兆平犯的可是謀反重罪!對方捏著那張字契,若是認定你二叔是共犯,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這可怎么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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