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楣高挑,兩側的門柱粗壯厚實。單瞧這門楣,就高得嚇人。
門前兩頭石獅威猛兇悍,露出森森獠牙,頭一回來這兒的沈霜寧都被這石獅驚了一驚。
進了謝府,庭院深深,著實讓沈霜寧感受了一把何為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她以為榮國公府就已經足夠奢華,不曾想在謝府面前著實小巫見大巫。
謝氏果然顯赫。
謝臨尚不知沈家人來了,他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擺弄木頭。
不一會兒,一個精巧的,由木頭制成的鳥兒被他造了出來,微微轉動機關,鳥兒的翅膀便翩然而動,栩栩如生。
謝臨沉浸其中,不由露出笑意。
直到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擾了他的雅興。
“世子,榮國公夫人和沈四小姐特來道謝,夫人讓您過去見見。”
“他們來做什么?”謝臨蹙眉,然后才想起前幾日幫蕭景淵“解圍”的事情。
只是依舊不耐,連借口都懶得找。
“不見不見。“
小廝知道他脾氣,也沒勸他,這便退下了。
謝府會客的正廳中,侯夫人正與沈夫人客套寒暄,沈霜寧端坐在椅子上,不時向門外看去。
其實她見過謝臨,不過那是很小的時候了。
彼時謝臨跟沈修辭在國子監修學,二人算是同窗,只是兩人關系不合,她從兄長口中了解的謝臨是個很不好的人,據說幼時還欺負過她。
后來謝臨棄文從武,還未從國子監結業便離京去了,沈霜寧有好些年未見過、亦或聽說過他。
今日才知,謝臨也是前不久才回京的,現下在兵馬司任職。
沈修辭得知是謝臨救了她時,神情不是一般的復雜,愣是拉不下臉來道謝,是以今日只有她們母女前來。
沈霜寧有些好奇謝臨如今長成什么樣了。
不過瞧著永寧侯夫人很美,想來謝臨生也不差。
不一會兒,一身靛青緞袍,面目俊朗的公子邁步而來,氣質溫潤,彬彬有禮。
就在沈霜寧以為他就是謝臨時,才被告知他是謝臨同父異母的兄長,謝延。
來之前沈霜寧特地打聽了謝家的情況。
侯爺有過兩位夫人,大公子謝延是先夫人所生,后來娶了常玉公主為續弦,謝臨是常玉公主的孩子。
謝延比謝臨大了五歲,近日剛跟楊家小姐定親,婚期將近了。
謝延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小坐片刻便走了。
不多時,去請謝臨的小廝回來了。
“......夫、夫人,二公子他說,他還有事,沒空來。”
沈霜寧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睫。
謝臨明明在府里,卻不愿現身,是擔心被她糾纏上吧。
可是她沒想賴上謝府,只是來道謝而已,如果謝臨當真很討厭她,她再也不出現就是了。
“這個孽子,我去叫他。”侯夫人拍桌而起。
沈霜寧起身道:“夫人,讓我去吧。這個謝禮,我想親自送到他手上。”
侯夫人有些猶豫,她知道兒子對沈家有偏見,謝臨這小子也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只怕這四小姐過去,待會兒要哭著回來了。
可侯爺不在,她也不好將國公夫人晾在這。
想了想,侯夫人讓謝臨的奶娘陪沈霜寧過去。
與此同時,蕭景淵也正在往謝臨的居所走。
沈霜寧先到了門外。
奶娘敲了敲門:“二公子,開個門。”
“等會兒。”謝臨聽出是奶娘的聲音,這才放下手里的活,應了聲。
只是眉宇間仍有些不耐,想來又是勸他去見沈家人的。
“沒完沒了了。”謝臨嘴里嘀咕。
他隨意地彈了彈衣衫上的木屑,不知門外還有別人,徑直去開了門。
卻只開了一半,一只手懶散地搭在門邊,一臉無奈。
“奶娘,我不是說了,沒事別打擾我,我不見......”
一垂眼,視線便撞進了一雙明媚的杏眼里。
女子明眸皓齒,欺霜賽雪,正仰著臉看他。
謝臨愣了愣,眼睛都忘了眨。
腦中一根弦似乎斷了。
奶娘吃了什么返老還童的仙丹,還變美了?
奶娘連忙輕咳:“世子,這位是沈四小姐。”
謝臨猛然回神,這才看到奶娘那張玉盤大的臉,原來奶娘在這兒。
等等,什么四小姐?
謝臨的眼神再次落回少女過分漂亮的臉蛋上。
“你就是沈修辭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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