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是在想白天時響起的那聲巨吼之事嗎?”
看到其他四人滿是心事的樣子,根本無心靜修恢復靈氣,徐清凡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直截了當的問道。
聽到徐清凡的,其余四人微微一愣,卻也不再獨自思量。呂清尚當先說道:“是啊,白日時那聲巨吼聲勢浩大,僅余威就讓我受了一些內傷,如果這聲嘶吼是專門對著我而發的話,我恐怕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王清俊眼神微微閃爍著,也皺眉說道:“這聲巨吼也不知是何人所發,威勢竟然如此之強,按理來說這寰島除了我們這些各派弟子外,就只有各種妖獸了,難道會是那只七彩鹿所發?”
徐清凡聽到王清俊的猜測后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應該不是七彩鹿所發,先不說這吼叫聲明顯是人類之聲,而且七彩鹿這種妖獸我雖然不了解,但它是由七色鹿進化而成,而七色鹿的嘶吼絕對沒有這么恐怖。再說,七彩鹿只是實力接近于地階妖獸罷了,如果它能發出如此恐怖的巨吼的話,那么一般的地階妖獸都不是它的對手了。”
金清寒皺眉問道:“那徐師兄你的意思是,這聲巨吼是代表其他門派來參加新人比試的弟子而發了?”
徐清凡還沒有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鳳清天卻突然說道:“不可能。這聲吼叫中靈氣波動隱晦,顯然不是一種道法,而是靈氣集于口喉,憑一口丹田之氣而發,是一聲單純的吼叫聲。而新人比試只有結丹期以下的弟子才能參加,但能發出如此威勢的嘶吼聲,卻至少要有結丹期的修為才行。”
聽到鳳清天如此不客氣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金清寒淡淡地看了鳳清天一眼。卻并沒有說什么。
“難道是寰島中隱居著某位前輩?”呂清尚卻又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徐清凡搖頭道:“之前苦修谷地幾位前輩已經反復探察過這寰島的環境,如果有前輩在此隱居,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的。”
隨著徐清凡的聲音落下,眾人一時間都陷入沉默。當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推翻之后,眾人心中都滿是疑惑,顧慮重重。
因為未知。所以可怕。人們對于未知的危險總是心有顧忌。
良久之后,呂清尚苦笑道:“這聲嘶吼地威勢比起嗥天獸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偏偏是人類所發,真是奇了怪了。”
聽到呂清尚無意間說的話,徐清凡心中卻微微一動,似乎抓住了什么。
“嗥天獸”。人階高級妖獸中最強大的妖獸之一,比之碧眼云踢獸還要強上一分。雖然身材嬌小,肉搏能力極弱,但卻善于用吼聲制敵,它那嬌小的身軀所發出的吼聲簡直有著讓天地變色的威勢,每當它發出吼聲之后,方圓數十里地野獸均會被震的五臟碎裂而死。
看到徐清凡身體微微一震,接著就閉目沉思了起來。金清寒等人知道徐清凡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也不詢問。怕打斷了他的思路,只是默默的看著徐清凡,等著他解釋。
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后,徐清凡睜眼看了周圍四人一眼,緩緩的問道:“你們知道嗥天獸名字的來歷嗎?”
呂清尚笑著說道:“不知道。但徐師弟你這么問就一定是知道了。我早就聽說徐師弟你博覽群書。所以現在就不要繞彎子,直接跟我等說你的想法好了。這樣也一樣能賣弄你地見識廣博不是?”
呂清尚雖然是一副少年形象。但笑時眼角那密集的魚尾紋卻出暴露了他地真實年紀。事實上,呂清尚是五人中年紀最大的,僅入九華門就已經有六十年了。雖然年紀是眾人最大的,但他的性格卻在五人中最為灑脫,總是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這樣一來卻也讓五人間地氣氛更為融洽。
聽到呂清尚地話,徐清凡自嘲一笑,以前岳清儒在解答他心中的疑惑是就是這樣,先拋出問題,然后再解答。而徐清凡與岳清儒相處多年,不知不覺也染上了這種習慣。
但徐清凡知道呂清尚地性格如此,雖然取笑卻并沒有什么惡意,所以也并不在意,只是緩緩的解釋道:“在嗥天獸被人類發現之前,嗥天這個名字已經存在了。那是修羅族的一個分支,名叫嗥天族,形同人類孩童,也是以吼聲制敵。后來嗥天族和修羅族一起被當時的修道者封印,也漸漸的消失在人類的記憶中。”
數萬年前,人類只是神州浩土眾多種族中最不起眼的一支。而除了人類之外,當時還有眾多的其他種族,這些種族實力強大,歷史悠久。因為生性好斗好殺,所以被人類合稱為“修羅族”,但最終卻還是被人類紛紛封印。
徐清凡頓了頓,繼續說道:“后來,隨著人類在神州浩土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大,發現了許多之前聞所未聞的妖獸,而嗥天獸也就是那時被發現的。因為它和嗥天族一樣身形瘦小,又善以吼聲制敵,所以人們就給它起名為嗥天獸。”
聽到徐清凡的講述,鳳清天皺眉問道:“你的話的意思是這寰島上有著嗥天族人?不可能的,先不說嗥天族早已經被封印了,就算萬年前還有殘余此時也壽元枯竭。就算這里還殘留著有嗥天族人,也早被之前來探察的苦修谷的修士發現了。”
徐清凡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問道:“你們注意到代表八荒殿參加此次新人比試的那個人了嗎?”
“你是說那個長相和孩童一樣的人?”金清寒突然問道。事實上,九華門五人自來到詹臺后就開始默默的打量著其他門派的對手,而八荒殿的那名孩童模樣之人,卻無疑是眾人印象最為深刻的。因為他身上所散發地威壓在詹臺上數千弟子中是最強地,比之鳳清天還要強上三分。
“你是懷疑那個孩童模樣的人是嗥天族的遺孽?”鳳清天卻皺眉問道。
徐清凡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只是懷疑罷了,畢竟嗥天族已經有數萬年沒有在神州浩土出現過了。但那人的形象的確和古籍中描寫嗥天族形象太相似了。”
聽到徐清凡地話。九華門其他四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如果這次新人比試出現了修羅族,那事情就大了,但所有的這些卻僅僅只是徐清凡推測罷了,根本無法作準。更何況,這也不是他們這么還沒有踏入結丹期的弟子能管的事情。”
看到眾人均是沉默不語,徐清凡知道他們心中的顧忌。于是不再持續這個話題,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打坐恢復靈氣吧,明天我們還要繼續捕捉七色鹿呢。希望明天別又出現那巨吼的好。”
本來,徐清凡等人用半天地時間就已經捕捉到了五只七色鹿,但自那聲巨吼在寰島出現之后。島上所有的七色鹿仿佛都陷入了極大的恐慌當中,或者在島上的平野上不斷的亂跑,或者躲在某處簌簌發抖,給徐清凡等人的捕捉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所以自那聲巨吼出現后,徐清凡等人花了相同的時間卻僅僅捕捉到了兩只。否則,徐清凡等人到現在已經完成了任務,返回詹臺了。
聽到徐清凡地話后眾人皆默默的點了點頭。但王清俊卻說道:“寰島地晚上多有青龍蟒,大家全都封閉神識打坐的話不安全。讓我來守夜吧,反正今天我并沒有消耗多少靈氣。”
在這一天的捕捉行動中,徐清凡和呂清尚負責禁錮,而金清寒和鳳清天負責攻擊,而王清俊只負責防止意外情況發生。確實是眾人中靈氣消耗最少的。
徐清凡剛想答應。卻突然響起之前張華陵和白清福的話,于是說道:“我陪你一起守夜吧。明天金師弟來輪換,我們現在不僅要防止青龍蟒,還要小心有其他門派地修仙者偷襲搶奪我們捕捉地七色鹿,要知道歷屆的新人比試都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還是兩個人守夜安全些聽到徐清凡地話,眾人皆默默的點了點頭,王清俊本來想說些什么,但看到眾人皆不反對,也就跟著沉默了下了。只是看徐清凡時眼中微微閃爍,似乎猜到了徐清凡的真實想法。
在鳳清天等三人靜下心來打坐沒多久,寰島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配合上寰島上的海風,眼前斜風細雨,給寰島別添了三分清冷愁思之意。
在眾人打坐前,呂清尚為了減輕徐清凡和王清俊的守夜工作,也為了增加守備,在眾人身周又布下了一處防御陣法。在防御陣法的阻隔之下,雖然細雨綿綿,卻沒有對眾人造成任何影響。
看著防護陣外那不見五指的暗夜,如果不是耳邊不斷響起的浪濤聲,徐清凡仿佛是回到了南荒,那里的夜景也是如此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