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沒忍住,當即質問病床上的人。
“池墨塵,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你和染染還沒離婚呢!!”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么理直氣壯地讓沈綠茶留下來照顧他。
池墨塵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顧凝越想就越生氣,破口大罵道:“虧我之前還一個勁兒地替你說好話,極力勸阻染染不要沖動離婚!”
“你聽聽自己剛才說的,那是人話嗎??既然和你的小三這么難舍難分,你怎么不干脆一點,趕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宋時染的臉上毫無血色。
顧凝的每一個字,都是在將她的心聲吶喊出來。
可宋時染被池墨塵當眾打臉之后,連聲討這對狗男女的想法都沒有了。
許清向來是極要面子的,兒子的個人感情問題最近頻頻出現在網絡上,已經讓她很不高興了。
這會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顧凝又不留情面地聲討,她能忍?
許清沉著臉,厲聲說:“這位小姐,你一個外人,憑什么對我們家的家事評頭論足?”
她斥責了顧凝還不算,順帶把宋時染也數落了一通。
“宋時染,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說話這么難聽!簡直就是粗鄙的農村人!”
許清無心的一句話,卻恰恰戳中了顧凝的痛處。
因為是小縣城的姑娘,顧凝這么多年在江城打拼,沒少遭人白眼。
所以她從小就憋著一口氣,一定要出人頭地,扭轉某些人的刻板印象。
宋時染聽到婆婆這樣貶低自己的閨蜜,連表面的禮數都不愿意維持了。
“媽,我叫您一聲媽,那是因為你是長輩。但是為老不尊這種事,請您以后少做!”
“您維護您的兒子是母親的天性,可我的朋友也不是隨意任您羞辱的!”
自從那次宋時染和許清當面頂撞,許清失控扇她一個耳光之后,婆媳二人的關系就跌入了冰點。
今天還有池墨塵的父親和浩越集團的高層在場,又有池紹鈞這么個人的存在,許清簡直要氣瘋了。
她口不擇地罵道:“好啊,你們倆果然是一丘之貉!”
“我早就跟墨塵說過,像你這樣連親生父親都無法相處的人,就是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你也別口口聲聲說喬喬是什么小三,依我看,你和墨塵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這么理直氣壯的歪理,把宋時染給氣笑了。
她雙手抱臂,冷然一笑,“是啊,您當初也是這么插足別人婚姻的,難怪和沈喬感同身受呢!”
“這才是真正的一丘之貉,貶義的,相信大家的心里都明鏡似的,清楚得很。”
既然都撕破臉了,宋時染也沒打算保留什么可笑的體面。
這些人一個個給她找不痛快,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眼看許清被氣得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池墨塵輕蹙眉頭。
“行森,你送她們回去。”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指的是宋時染和顧凝。
這態度親疏有別,都清楚地劃清界限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沈喬立即來到病床邊,噓寒問暖,“墨塵哥哥,你現在覺得哪里不舒服?頭暈嗎?”
顧凝恨得牙癢癢,“不要臉的狗男女!”
池墨塵意味深長地看了宋時染一眼,始終沒有開口對她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