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看到池墨塵的瞬間,差點沒認出來。
平日里西裝革履的男人,此時正穿著一身休閑裝,還戴著一頂鴨舌帽。
要不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宋時染還以為是認錯人了。
她的腦子里電光火石般閃過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沒敢耽擱,快步走了過去。
池墨塵淡淡地瞥了宋時染一眼,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里的包包。
宋時染把包遞給男人,用指紋解鎖開門進屋。
池墨塵緊隨其后,雖然還在講電話,卻不忘換上拖鞋。
你給我拎包,我為你拿拖鞋,一切都如同他們過去這兩年多一樣。
仿佛沒有任何改變。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時,宋時染就愣住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都馬上要離婚了,怎么還奴性十足,條件反射要伺候這狗男人??
“嗯,就按剛才說的,把那幾點改過來,然后修改版的發我郵箱。”
池墨塵進門后又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他收線的時候,宋時染已經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放下手機,池墨塵把宋時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沒事吧?”
宋時染有些莫名,“我能有什么事?”
忽然想起自己白天的遭遇,她才反應過來,感激地對池墨塵說。
“今天的事,謝謝你!我都不知道你一直讓人在暗中保護我……”
池墨塵靠在沙發背上,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
“對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輕描淡寫一句話打發了?”
宋時染立馬拉開距離,十分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人。
“你別得寸進尺啊!要錢沒有!大不了……我請你吃頓飯,地點你來定!”
這已經算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狗男人對吃飯這件事不是一般的挑剔,別看他偶爾也能紆尊降貴去吃大排檔。
那都是勉為其難陪宋時染去的,真讓他自己做選擇,那只有一個標準——
只選貴的。
池墨塵輕輕一哂,“你把我當韓緒,這么容易打發?”
說話間,男人仿佛渾身都是軟骨頭一般,靠在了宋時染的身上。
宋時染剛想躲開,只聽耳旁響起池墨塵低啞的聲音。
“開了一天的會,累死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句話,宋時染就猶豫了,掙扎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把他推開。
想起某人那工作狂的特性,她輕聲問:“你晚飯吃了嗎?”
池墨塵閉著雙眼,靠在宋時染的肩頭,“沒,一肚子的咖啡。”
宋時染頓時就急了。
她輕輕推開男人,讓他靠在沙發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很快就好。”
說完,宋時染套上拖鞋,急匆匆地就去了廚房。
池墨塵躺在沙發上,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他一個對睡眠要求很高的人,此刻竟然在一張沙發上,伴隨著抽油煙機的聲響入睡。
這“惡劣”的環境,比起家里的臥室差遠了,卻讓池墨塵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