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聽出男人不耐煩的語氣,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你這意思,我是故意去找她的茬?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說話間,宋時染打開手機,把和沈喬的聊天記錄翻了出來。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是沈喬說有事,讓我過去的!”
宋時染巴不得跟那一家三口老死不相往來,怎么可能主動去找他們?
她唯一失策的,就是沒有戒備之心和沈喬獨處一室,才會踏入沈喬精心布置的陷阱。
池墨塵深深看了宋時染一眼,嗓音冷冽。
“為什么房間里只有你和沈喬?你們說了什么,她為什么會發病?”
這一連串的問題,就像在審犯人一樣。
宋時染氣得胸口發疼,她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嗎?
沈喬就是全世界最無辜最單純最可憐的唄?
誰都想害她??
這種先入為主的偏見,在池墨塵的心里根深蒂固。
一旦宋時染和沈喬起了沖突,他評判的天秤就會毫不猶豫地偏向沈喬……
宋時染的雙眸一片氤氳,她苦笑了一下。
“我說了,你會相信嗎?你現在不是已經一口咬定,是我害她發病的嗎?”
池墨塵咬緊后槽牙,俊臉緊繃。
“宋時染,你只要告訴我實情,我自然會去判斷。”
兩人正唇槍舌戰,搶救室的門就從里面打開了,一名護士急匆匆地走出來。
池墨塵和宋時染連忙迎了上去,只聽護士嚴肅地說。
“幸好送來及時,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晚點會送到病房。”
宋時染松了一口氣,客氣地跟護士道謝。
轉身卻發現,池墨塵走到窗邊去打電話了,估計是通知宋遠年夫婦吧!
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下,宋時染才發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她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心里還有個疑團沒解開。
宋時染給馮梓麒發了一條信息。
哮喘發作是病人自己可以控制的嗎?比如,大概什么時候發作,是人為可控的嗎?
馮梓麒:開什么玩笑?你當人體還有開關不成?隨時按隨時就能發病?
宋時染盯著聊天窗口出神。
如果不可控,那沈喬怎么能把發作的時間卡得這么準?
宋時染瞥見屏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便耐心地等待。
很快,馮梓麒的信息又來了。
如果知道對什么東西過敏,用大量的過敏原刺激,那就有可能快速引起病發,而且發作后會很快惡化。
這么一說,宋時染又仔細的回憶了一遍。
宋遠年和方佩清離開套房后,她本來也要走的,但被沈喬攔住了。
后來沈喬就故意說些氣人的話來刺激宋時染,現在回想起來,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對,沈喬知道池墨塵就快到了,就拖著宋時染。
為的就是池墨塵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沈喬病發倒地的樣子,這樣她陷害宋時染的把戲才能完美上演!
宋時染的眸中一片冰冷。
這綠茶還是個狠人,為了讓池墨塵對宋時染心生厭惡,不惜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要是穿越到宮斗劇里,沈喬至少也能活幾十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