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廚房里就飄散著濃郁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池墨塵踩著點下來的,不早不晚。
宋時染把筷子和勺子遞給他,他低頭就喝了好幾口湯。
瞧著池墨塵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吳媽不禁打趣。
“還是太太的手藝好,我做出來的味道總是差點意思,先生一吃就吃出來了。”
宋時染也坐在一旁吃著牛肉粉,聞就白了某人一眼。
“他就是作的,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吳媽的笑容更深了。
“瞧瞧,也就是太太能開先生的玩笑,別人要是這樣說話,只怕立馬就翻臉了。”
池墨塵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吳媽,你很閑嗎?”
吳媽憋著笑,連忙識趣地退下了。
“我一點都不閑,你們慢用,碗筷放著就行,我會收拾的。”
沒了說話的人,宋時染就安靜地專心吃粉,順帶刷一下手機。
身旁的男人卻涼涼地提醒,“吃飯別看手機。”
宋時染抓住他的胳膊,“看得見了?”
池墨塵微瞇起眸子,語氣中透著一股危險氣息。
“我怎么覺得,我恢復視力,你比我本人還要高興?”
“那當然了!”宋時染拍了一下桌子。
“你要是看得見,就能馬上簽字了,那我們不就可以離婚了嗎?”
池墨塵繃著臉扔下筷子。
失了準頭,砸在碗里,濺起不少湯水,筷子又彈起落在桌上,最后滾到地面。
男人咬緊的后槽牙,緊抿著的薄唇,都顯示著他此刻隱忍的怒火。
宋時染輕嘆一口氣,抽了兩張紙,把濺到他手背上的湯水擦掉。
“我們倆真的不合適,你又何必執著于那一本證呢?”
“要是怕池家那邊不好交代,你就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說是我的問題,我對不起你好了。”
只要能離婚,宋時染其實并不介意是什么原因。
反正以后她和池家的人也不會再見面,至于背后怎么議論她,都無所謂。
池墨塵放在桌面的手,逐漸收緊。
他冷笑道:“這么說,我還要謝謝你的體貼?”
“我們不合適?哪兒不合適?你給我說說。”
眼看著爭吵又要一觸即發,宋時染不得不努力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調整情緒。
她極力保持平靜,“我們……性格不合,都太要強了,一旦發生矛盾,誰都不會讓步。”
“至于其他原因,我也說過了,不能解決的問題,不必強求。”
宋時染看著面前的半碗牛肉粉,頓時也沒了胃口。
她今天的心情起伏很大,內心掙扎了半天,糾結得很。
池墨塵在老宅那樣維護她,讓宋時染感動極了,她甚至有那么一刻,覺得池墨塵很愛自己。
可是冷靜下來,又清醒地認識到,池墨塵興許只是為了穩住他自己在池家的地位。
宋時染正走神,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池墨塵手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懷里。
“干、干什么?”
宋時染坐在男人的腿上,忐忑不安。
池墨塵貼到她耳畔,低聲說了兩個字,下一秒,就毫不費力地抱起宋時染上樓。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