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跟你提的事,你跟池墨塵說了嗎?他怎么說?公司最近全是上門討債的人,員工也鬧得厲害。”
“你再不想辦法給我弄錢,我就只能破產跳樓了!你媽死得早,我可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就不能盡盡孝道?”
池墨塵拿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眸中一片陰鷙。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生氣的時候就會緊抿著唇角。
宋遠年遲遲等不到女兒的回應,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宋時染,我在跟你說話,你這是什么態度?!”
這時,一道冰冷的男性嗓音響起。
“我是池墨塵。”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幾秒鐘后,宋遠年的語氣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
“哎呀,是墨塵啊!時染這丫頭也真是的,你們都結婚這么久了,也不帶你回家坐坐,太不懂事了!”
這明顯獻殷勤的態度,池墨塵也只是用沉默應對。
沒有掛掉電話,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宋遠年熱臉貼了冷板凳,卻敢怒不敢,繼續舔著臉求人。
“墨塵,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難,需要填補比較大的資金空缺。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
池墨塵不假思索道:“不能!”
他一口回絕,讓事情沒有了商量的余地。
饒是宋遠年混跡商場幾十年,也沒見過這么不講情面的人。
而這個人,還是他的女婿!
就在這時,宋時染從浴室里出來,看到池墨塵拿著自己的手機,便快步走了過去。
“誰的電話?”
池墨塵把手機遞給她,不發一語地走向衣帽間。
宋時染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心里就開始犯堵了。
她沒好氣地說:“我那天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可能問他要錢的!”
宋遠年聽到聲音,就把剛才在池墨塵那里受的氣全都撒在了女兒頭上。
“宋時染,你說你結個婚怎么就這么失敗呢?!兩年來沒惦記著娘家半分,現在你爸大難臨頭了,你也幫不上一點!”
“我怎么就養了你這么個廢物?!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要把你接回來享福,讓你繼續跟著你外公外婆去下墓!”
宋時染氣得臉色發白,胸口也在劇烈起伏。
她和宋遠年一直沒什么父女感情,但也沒料到,宋遠年能說出這么惡心的話來!
宋時染冷聲說:“你愛怎么說我無所謂,別扯到外公外婆身上!你不配!”
說完,宋時染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當年母親剛走,父親就另娶了,無縫銜接,全然沒有半點喪妻的難過。
把宋時染送到外公外婆家后,宋遠年又對她不聞不問。
這種薄情寡義的男人,憑什么幫他?!
宋時染不知道剛才宋遠年都跟池墨塵說了什么,她不想過多解釋。
宋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她一點都不想管,也不希望池墨塵被牽扯進去。
早上的這段插曲,兩人都很有默契,誰也沒提起。
吃過早飯,就到池墨塵常去的設計工作室挑服裝,畢竟參加酒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是進門不到半小時,工作室又來人了。
“沈小姐來了?是和池總約好的吧?他正在里面試西服呢。”
宋時染聽到說話聲,轉過頭來,果然看見沈喬扭著臀進來了。
呵,看來今天又免不了一場惡戰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