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斷斷續續地傳來說話聲。
“不是要買……不用管價格……我是讓你打聽這項鏈的……”
宋時染把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誰知,書房的門壓根就沒關緊,只是虛掩著的。
宋時染一靠過去,門就毫無預警地被撞開了。
她重心不穩,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穩住了身體。
池墨塵的視力還沒恢復,但聽力卻格外的靈敏,這點動靜自然是聽見了。
他低聲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先這樣,你繼續跟進。”
池墨塵放下手機,雙眸毫無焦距地看向門口。
“醒了?剛剛吳媽上來過,說你還在睡。晚飯應該準備好了,下樓吧!”
在自己熟悉的環境里,就算看不見,池墨塵的行動也還算正常。
只是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
宋時染也沒打算拐彎抹角,“你剛說什么項鏈?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池墨塵穩步走了過來,云淡風輕道:“不用,鐘瑞會處理。”
宋時染一肚子的疑問,就這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果她沒聽錯,池墨塵剛才說并不想買那條項鏈。
那他派人去打聽,又是為了什么?
池墨塵轉眼就到了跟前,宋時染連忙收起思緒。
“周末有個重要的酒會,你陪我一同出席。”
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宋時染失笑,她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招惹這男人。
宋時染好整以暇道:“我已經不是你的秘書了,這種應酬沒必要參加吧?”
池墨塵輕輕擰眉,語氣傲嬌。
“于公也說得過去,但于私,你還是池太太,去了也是盡本分。”
宋時染靠在門框上,涼涼地說:“掐指一算,我那天很大可能會身體不舒服呢。”
從前戀愛腦,低姿態太久了,現在她要做回自己。
池墨塵的眉頭又緊了幾分,抿著唇,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就在宋時染以為這人要發作的時候——
“50萬。”
冷不丁聽到一個數字,宋時染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就進入了討價還價環節。
“池總,您這身價,開這個價不嫌寒磣?再說了,我每天伺候您,還得給您讀書打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宋時染唱作俱佳地演起了苦情戲。
只要和搞錢有關,她就興趣十足,男人哪有錢香?
池墨塵也不含糊,又說了個數,“100萬。”
“200!”
這數字,已經比最初的價格翻了好幾番。
只是陪同出席一個酒會而已,宰得確實有點狠。
宋時染才不會心慈手軟呢,她不花,難道將來都留給沈喬嗎?
池墨塵冷哼一聲,“宋時染,敲竹杠這種事,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喲,池總,您可千萬別這么說!咱明碼標價,買賣自由,要是嫌貴,就另請高明唄!”
池墨塵把手機遞給宋時染,“密碼你知道。”
宋時染喜上眉梢,“好嘞,謝謝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