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建華交待完后,立刻對一旁地林少平問道:“林局長!洗手間在那里?”
林少平哪里會相信鄭建華這個時候真的因為生理上的需要去洗手間,而是很可能因為阮書記馬上就要到了,所以故意尿遁,因此馬上就回答道:“鄭書記!洗手間就在食堂大門口的左邊,我帶您去。”
鄭建華聞,揮揮手,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自己去。”說著就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鄭建華走進洗手間以后,并沒有馬上解決生理上的問題,而是對洗手間里的每一個房間認真的看了一遍,確定洗手間里沒人之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快速地按出一組手機號碼,然后撥打了過去。
等待的嘟嘟聲響了很久,而這期間鄭建華的心就好像遭受一種從未有過的煎熬,在心里暗念道:“接電話啊!快接電話啊!”
也許是因為對方聽到鄭建華的祈禱,就在電話等待時間馬上就要到系統提示聲的界限時,電話里傳來一個迷糊而又不滿的詢問聲:“是誰?怎么打電話都不看看是什么時間?”
鄭建華打電話的時候因為心里焦急,不但忽略了時間,還忘記了對方有午睡的習慣,并且還痛恨有人在午睡時間打電話,結果這個時候當鄭建華聽到對方不滿的詢問時,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時間,于是就連忙道歉道:“嚴叔叔!我是小鄭!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打電話打擾您,但是因為有件非常緊急的事情,所以不得已才在這個時間打電話打擾了您的好夢。”
對方聽到鄭建華的聲音,情緒明顯有所緩和,帶著一種威嚴的口氣對鄭建華問道:“是小華啊!剛才你說發生了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能夠讓你變的這樣六神無主?在我的記憶里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鄭建華聽到對方的詢問,連忙回答道:“嚴叔叔!是這樣的,今天我們縣里來了四個從北平來的外地人,上次我給您打電話的時候曾經告訴過您因為礦上排污沒有解決,結果很可能引起我們縣發生了一種未知的病毒,而這四個外地人就是沖著病毒而來,當時我還以為是顧偉平找的人,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就安排人把這四個人給請到了縣公安局,結果沒想到這四個人里的其中一個好像非常有背景,竟然驚動了魏忠喜副書記,聽說現在魏忠喜副書記已經在從省城趕到秀麗縣的路上,而且我們定中市委阮余光書記也已經到了這里,所以…所以我才不得已給您打這個電話。”
聽到鄭建華的話,電話那頭明顯變的沉默下來,直到許久之后,對方才對鄭建華問道:“北平來的人,都是什么人?”
鄭建華聽到對方的詢問,馬上回答道:“三男一女,其中還有一個是外國人,當時我們以為是顧偉平請來的記者,所以就把這四個人請到公安局,結果在之前我才知道這四個人其實是醫生,原本以為跟對方道個歉,在送一些東西就可以打發走,可是沒想到這四個人里有一位名叫吳天麟的年輕人好像相當有背景,魏忠喜副書記和阮余光兩人趕到秀麗縣就是沖著這個年輕人來的。”
“吳天麟!”雖然魏忠喜只是省委副書記,而且在湘南省委向來又不拉幫結派,但是因為湘南省本土的干部和外來干部之間的矛盾非常激烈,雙方曾經多次發生碰撞,造成魏忠喜在湘南省委有著舉足輕重的能量,不管雙方的斗爭最后是誰贏,其實最后輸贏的決定性都不再任何一方的手里,反而是在魏忠喜這位副書記的身上,每次只要魏忠喜站出來支持哪項決議,那么提出這項決議的一方肯定會贏,因此注定了魏忠喜是湘南省委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而且同樣身為湘南省高官的他,跟魏忠喜公事了兩年,對魏忠喜的性格已經是相當的了解,同時也對魏忠喜身后的背景隱約地有些了解,能夠讓魏忠喜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千里迢迢地從省城趕到秀麗縣,就足以說明這個年輕人確實有著不簡單的背景,所以當電話那頭的中年人聽到鄭建華的匯報之后,在嘴里默念吳天麟名字的同時,再次陷入沉思當中。
中年人在心里反復默念著吳天麟的名字,很快就把吳天麟這個人跟魏忠喜背后的背景聯系到一起,心里馬上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覺,不過能夠成為一方封疆大吏,他自然是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就自亂陣腳,反而是相當穩重的對鄭建華問道:“這個年輕人現在是否還在你們秀麗縣?”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