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楊柳依依的湖邊,微風習習,美景讓人流連忘返。
眼前閃過一個女子的容顏,那柳眉如煙,千朝回眸,萬載流芳。
只是那女子卻離他越來越遠,最后連那衣袖都抓不到。
齊文帝霍然睜開眼睛,大喊了一聲:“德妃!”
可是眼前的景象仍是在寢宮之中,那明黃的帳子讓他的心始終都安靜不下來,他慢慢起身,這時候項公公已經在帳外擔憂地問道:“皇上,是否作噩夢了?”
齊文帝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什么時辰了?”
“回皇上,已經是辰時了。”項公公回答說道,“皇上是否要梳洗了?”
接著便是一陣忙碌,項公公本是挑選了一件明黃的便服,可是齊文帝看了看,便指了指那件青色的衣衫。
雖是沒有上朝,但是齊文帝仍是到御書房批閱奏章,待看到一本奏折,細心地看了看里面的內容,沉思了一會,才問項公公:“莊王府里可有舉行祭祀?”
“莊王府并沒有任何舉行任何祭祀,反而是莊王知道皇上不上朝后,便到了佛堂抄寫經文。”
“那孩子……”齊文帝一頓,便拿起沾有朱砂的狼毛在奏折上寫下一個“準”字。
佛堂里,檀香裊裊。
此時早就念完了經,而霍宸仍在那兒抄寫著經文,字跡更見飄逸。
他猶記得自己封王的時候,父皇隨口便說:“今日你封王,你往后便要端莊,可不能像……”
接下來父皇并沒有說下去,而自己卻知道父皇要說的是什么。
他停下筆,一遍一遍思念著自己的母妃,那溫暖的笑容,已是他再也觸摸不到的東西了。
太后留下他在宮里用膳,待他來到正壽宮,太后早就準備好午膳,一看見霍宸,便高興地拉著霍宸坐下來,見他清瘦了不少,有些心疼說道:“怎么又瘦了?是否在王府里沒有好吃的?”
“皇奶奶,您看錯了,宸兒明明是長肉了。”
太后再看了他一眼,哪里是長肉了,就說:“哀家吩咐御膳房做了些你喜歡吃的,有清蒸鯉魚,還有糖醋排骨呢。”
霍宸也忍不住露出笑臉:“謝謝皇奶奶。”
宮女剛剛給霍宸端上一碗湯水,太后忽然又問道:“哀家記得晴兒喜歡吃御膳房做的糕點,改天就帶她一起進宮見見皇奶奶。”
“皇奶奶,她只是侍妾,哪里有資格進宮。”霍宸的聲音驟然冷淡了下來。
“話雖如此,可晴兒終究無辜的,你也別怪責她了。哀家知道這事有損你的臉面,可終究會慢慢過去,她父親也是丞相,皇后還是她姑姑呢,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