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出去一趟。”時簡對顧丹秋說。
顧丹秋愣了一下:“出去?你要上哪去,我讓司機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去吧!”讓司機送她還怎么辦事呀?
“可是……”小簡回來之后也沒有單獨出過門啊!她對海市也不熟悉吧?自己一個人出去,迷路怎么辦?
時簡似乎看出了她的擔心,說:“媽,沒事,我認得路。再說了,坐車直接報地址就好了嘛,不怕的。”
“那也不行!現在外面壞人很多的!這樣吧,我讓你四哥陪你出去!你要辦什么事就盡管辦,還能讓你四哥給你跑腿什么的。”顧丹秋這話儼然就是讓時季當時簡的小跟班,聽時簡差遣了。
時簡:“……”
她確定這樣時季不會發飆嗎?
她表情過于明顯了,顧丹秋擺了擺手,絲毫沒有將小兒子的意愿當回事。
“沒事的,他不敢說不!”
她是他媽!她讓他干啥他就得干啥!
于是趕緊叫人把還在賴床的時季叫了起來,時季一聽他媽說的話果然是發飆了。
“媽!我是她哥,不是她小跟班!你要是不放心她,你讓司機跟著就是唄,做什么要我跟著她出去!我不干!”嚷嚷著他還瞪了時簡一眼。
時簡斜睨了他一眼,表情嫌棄,“你以為我樂意讓你跟著,是媽擔心,非要你跟著。”
“媽,你看她!”時季氣得伸手指著時簡。
顧丹秋一巴掌將他的手拍了下來,“你不樂意也得去!你自己都說了你是小簡哥哥,讓你陪著妹妹出去辦點事你都這么多意見,你想干什么?”
顧丹秋沉著臉,目光嚴厲的看著他。
時季被她這眼神唬了一下,氣焰立馬就矮了下來。
“事情就這么定了!趕緊吃早餐,小簡要出門了!”
時季內心悲憤無比,感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是越來越低了——不,他簡直就是毫無地位可!
他含著一泡眼淚委委屈屈的去收拾自己了。
“你到底要去哪里?”車上,時季黑著臉問。
有免費的人工用,白用白不用,時簡心安理得的吩咐:“往前開,我會給你指路的。”
這語氣,這口吻,妥妥的就是把他當司機了!
時季氣得不行,但是又毫無辦法。
誰讓她現在是時家的心肝,是時家的寶貝疙瘩呢?
時季順著她的指引這里繞一下,那里鉆一下,地方越開越陌生,路越開越小,他自己都懵逼了。
在海市生活了這么多年,他怎么從來不知道海市還有這樣的地方?
時季聽時簡的話將車停在了一個破舊小區外面,坐在駕駛座上瞧著外面的環境心里涌上了深深的疑惑。
“行了,你在這里等我吧!”時簡下車甩上了車門,扔下一句話就走了,一點不給時季問話的機會。
時季原本是想問問她到底要做什么,去哪里的,可她這態度實在是讓人火大。
一氣之下干脆就不管了!
反正是她讓他在這里等的!他媽不是讓他聽她的話嗎?
時簡很順利的進入了小區,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其中的一棟樓而去。
老久的小區沒有很好的綠化環境,外墻也斑斑勃勃,甚至連電梯都沒有,樓梯也呈現出一種破敗的痕跡。
時簡穿著低跟小皮鞋一腳一腳穩穩的踩在樓梯上,發出了有節奏的噠噠聲,在空寂的空間里回蕩著。
因為是大白天,大人都上班去了,這種小區住的大多數是務工者和老年人。老人家這會兒也還在家里,所以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更沒見到什么人影。
她一路往上走,走到了四樓,腳步一轉,往左邊走了去。
上了四樓就隱約聽到了哭聲,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從徐家傳出來的。
站在徐家家門口,她伸手敲了敲門——她覺得還是盡快把自己的助手找機會來到自己身邊才行。
她堂堂一個公主,怎么淪落到了事事親為的地步了?
這不符合她枉死城公主的身份!
屋內的聲音一頓,然后響起了腳步聲,很快門后就傳來了一聲試探的問話:“是哪位?”
“我是徐靜茹的朋友。”
屋內靜了靜,過了會兒才打開了一道縫,有人隔著門縫瞧著她,見她年紀輕輕,放心了些許,“你……你是小靜的同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