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的權威不僅是他個人地位的象征,更是這個家抵御外界風雨的第一道屏障。
她不能讓鄭海欣的一時沖動,毀掉丈夫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更不能讓孩子們在一個失去庇護的環境中暴露于未知的風險之中。
這份清醒讓她在面對鄭海欣的情緒爆發時,始終保持著一份超越個人情感的冷靜與決斷,她明白,自己肩上扛起的,是整個家庭的未來與安穩。
所以,很少發火的白晴,終于忍不住,對鄭海欣說出這番很重的話來。
而這些話,深入到鄭海欣心中,卻是很嚴厲的。
在她認知里,白晴絕非嚇唬她,真把白晴惹急了,那么,她鄭海欣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
畢竟,白晴這樣家庭出來的人,擁有高于常人的決斷心理。
為了目的,可以不顧感情和親情。
只要有人壞事,將會采取極為激烈的手段予以阻止,甚至殘酷舉動。
正所謂,成大事者,不能有婦人之仁。
要學會狠心,要學會在關鍵時刻斬斷不必要的情感牽絆,更要懂得為了大局犧牲一時的情緒。
白晴深知,若想穩住這個家,就必須讓鄭海欣徹底清醒,明白個人的委屈在整個家庭的安危面前,終究要學會讓步。
她不能再放任鄭海欣被情緒裹挾,用看似“護犢子”的方式將所有人拖入泥潭,畢竟厲家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容不得半點自亂陣腳。
眼見白晴發怒,鄭海欣怔怔看著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
方才那股歇斯底里的氣焰像是被瞬間掐滅的火苗,只剩下被戳破所有偽裝后的惶恐與無措。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滾燙的棉絮,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任由白晴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將她渾身上下戳得千瘡百孔。
那些方才還覺得理直氣壯的控訴,此刻在白晴字字誅心的話語面前,都變成了蒼白無力的鬧劇,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委屈和不甘,在白晴眼中竟是如此的幼稚可笑,甚至可能成為毀掉這個家的導火索。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她以為可以肆意宣泄情緒的地方,其實早已不是她能隨心所欲的港灣。
怎還好意思待在這里。
鄭海欣一扭身,失魂落魄的逃離出來,踉踉蹌蹌的走向車子。
站在窗前的白晴,雙手環抱在一起,靜靜望著鄭海欣的背影出神。
生氣歸生氣,白晴考慮到鄭海欣的性格,擔心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萬一做出什么傻事來。
畢竟鄭海欣這些年心里積壓的委屈太多,情緒一直不太穩定,這次被自己說得如此直白,怕是已經脆弱到了極點。
白晴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走到電話旁,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如蘭的電話,低聲吩咐道:“你悄悄跟著鄭海欣,看她去哪里,確保她安全,有什么情況立刻報告給我。”
掛了電話,白晴走到沙發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扶手,心里亂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確實重了,但不這樣,又怎么能讓鄭海欣從牛角尖里鉆出來呢?
這個家,牽一發而動全身,容不得任何人任性妄為,尤其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但白晴的心頭卻像是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陰霾,揮之不去。
因而,她給厲元朗打電話,除了想親自從丈夫口中,確認厲元朗已經成功入圍,還計劃,把她和鄭海欣發生爭吵的前因后果一并告知。
然而,獲悉厲元朗此刻正被邊境由難民引發的諸多麻煩纏身,不想在這種時刻,給丈夫添堵。
于是乎,白晴下定決心,這件事,她要單獨處理。
思來想去,白晴突生一個念頭,索性抓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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