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長嘆了一聲,隨即,便從御書房走了出去。
……
顧依依將小團子哄睡著后,便帶著藥來到御千夜的房間。
"吱呀。"
她推門進去,只見御千夜側躺在床榻上,已經睡熟了。
她站在床榻旁,目光溫柔地盯著御千夜瞧。
御千夜的睫毛很長,很濃密,比女孩子還要卷翹,在昏黃的燭火下,投下一片陰影,顯得格外的好看,仿佛是精雕玉琢而成的精品娃娃。
她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然后,輕輕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御千夜身上纏繞的繃帶扯掉,露出了他后背上的傷口。
傷口處已經凝固成一層厚厚的血痂,看樣子是被藥粉凝固了,觸碰到傷口,疼痛感便瞬間席卷了全身。
御千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擰了擰,但是,卻并沒有醒過來。
看到他的痛苦模樣,顧依依立刻拿起旁邊的白紗布替他仔細的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污,然后,輕柔的替他敷藥,最終,才將繃帶給纏繞了起來。
一切都弄好后,顧依依看著躺在床上的御千夜,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她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御千夜的胸膛之上。
其實,現在就是一個取心頭血的好機會,只是,他的傷勢太重,如果強行取心頭血,會造成內傷,到時候,可能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不管怎么說,他也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她又怎么能恩將仇報,在這個時候取他的心頭血呢?
顧依依低垂下頭去,掩藏住眼底的黯淡,將腰間的匕首重新塞了回去,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就在她走出房門的一剎那,床上原本沉睡的御千夜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惑,剛才,他好像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是,當他想要追尋那一絲危險氣息時,那絲氣息卻又很快隱沒不見了。
御千夜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重新被換過藥的傷口,眼底劃過一抹深思。
難道,是他錯覺嗎?
......
次日清晨。
顧依依早早起床后,便帶著小團子去給御千夜送藥膳。
在走到御千夜房間門口的時候,聽到里面有談話聲傳出。
“王爺,你真的不打算再多休息一日再回京嗎?”
流風看著坐在書桌前的御千夜,擔憂的開口詢問。
御千夜聞,抬頭看向流風,淡漠的開口道:"不必,本王身體沒事,已經休息了一晚,不可再耽擱了。"
"既然王爺執意如此,那流風這就去準備。"
流風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不過,走出幾步,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轉過頭來,望向御千夜,開口說道:"王爺,有件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御千夜聞,抬眸,目光冰冷,語氣不善,"說吧。"
"昨天,側妃娘娘帶著小世子進了皇宮,屬下覺得事情有些奇怪,所以特地留意了一下,發現她帶著孩子去了慈寧宮......"流風說道。
御千夜聞,眸光倏然一凜,"哦?"
他的聲音雖然極輕,但是,卻蘊含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而此時,門外的人在聽到這話,捧著托盤的手,不由緊了緊。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