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元慶卻覺得此事有些奇怪。
“皇上為何要封他去樞密院呢?”
裴元慶捋著八字小胡在屋內踱來踱去,他熟知官吏調動,自然懂得樞密院這地方的重要性,但皇上卻將人貶到了那地方做八品,總覺得另有深意。
“一個八品小官,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又何懼哉?”
宇文復大笑一聲,侯振銘本就不是池中之物。
早在京中那些老夫子口中出了名,要是給了他更大的官職,他還真怕侯振銘跟自己作對,但現在......
“侯振銘不足為懼,只是常月跟他是什么關系,戶部尚書那滑頭至今中立,實在惹人心煩。”
想到大殿上常月突然為侯振銘求情,宇文復的臉色便有些陰沉。
戶部尚書位高權重,他輕易動不得,拉攏了這么久卻也不見那老滑頭偏向他,莫非他已經站在皇后那邊了?
“殿下不用心煩,如今常月入朝,您也知道那是個混不吝,誰知道何時他就會犯下大錯。”
屆時大不了就將戶部一鍋端了,看誰還敢不服太子。
裴元慶瞇眼笑了笑,狹長的眸子瞇成了一條縫,像極了發現獵物的毒蛇。
而那端正跟在侯振銘身后的常月,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你說你好好的非要捅馬蜂窩,這下好了,八品,我就沒聽過狀元淪落到這種地步的。”
常月依舊拎著他的白玉扇,一路小跑著跟在侯振銘身后。
侯振銘停了步子,常月險些撞在他身上。
“你為何要幫我求情?”
從下了朝,常月就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剛剛千鈞一發幸虧常月站了出來,只是他與他素無交情,他為何要冒險救他。
“我是想你提攜我一把,家父說了與人為善就是與己為善......”
常月搖著扇子正要夸夸而談,就見侯振銘冷了臉轉身欲走,他這才收起那副浪蕩的模樣,神情多有討好。
“實話說吧,我爹說他最近可能有難,在朝廷里可能護不住我,我這不是提前抱大腿來了。”
常月也沒想到自己會進朝為官,還正值太子針對他爹的時候,他爹都自顧不暇哪里還能照顧他,他就只能自謀生路。
誰知道侯振銘這條大腿還沒抱上,侯振銘就被捋到了八品。
常月的話有些無厘頭,但侯振銘卻敏銳的嗅到了朝廷的爭斗的兇狠,看來想要跟太子做對的確是他操之過急了。
“大恩不謝,你若日后需要,只需知會侯某一聲。”
能把自己的真實目的說出來,常月也算不上什么壞人,此人可交。
侯振銘朝常月輕輕行了一禮,常月不由得有幾分驕傲,剛要擺譜,就見侯振銘揚長而去,不由得有些訕訕。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