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連翹趕忙低頭叩首,心中卻顫顫,“奴婢明白,就算是為了奴婢自己,這事也必成。”
連翹低著頭緩緩退出房間,再抬頭,臉上已經帶了一絲決絕。
秦錦蓉替老夫人把了脈,發現老夫人身體內余毒已清,便開了幾張怡養的方子交給余嬤嬤。
自從出了這次的事情,余嬤嬤謹慎了不少,凡經老夫人之手的都必須交給余嬤嬤查看。
“之前余嬤嬤已經把我中毒的事情告知我了,侯府也并非清靜之地,你若不想住在府里那就不必回來住了。”
老夫人嘆口氣,摸起了手腕上的佛珠。
秦錦蓉乖巧的在老夫人膝下應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老夫人想給她義女的名頭,她可以應,但想她回到侯府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反正,她和老夫人心知肚明,義女不過是加固雙方利益的鎖鏈罷了。
若她沒猜錯,老夫人應是后悔丟了她這枚上好的棋子,現在正想辦法彌補,畢竟過不了幾天太子選妃的消息也該出來了。
老夫人打得一手好算盤,秦錦蓉之前沒想明白,還是侯振銘聽聞她被認作了義女為她解了惑。
秦錦蓉冷笑一聲,重活一世,她都快忘記了,整個武安侯府都是爛掉的,想要改變他們中的某一個人比登天還難。
“多謝老夫人,只是不知老夫人如何處置下毒之人。”
秦錦蓉掀過話題,提起中毒的后續。
她想,以老夫人的手段未嘗沒有查到下毒之人是誰,只不過還是想護住武安侯府那張薄薄的面皮罷了。
只是,老夫人應該也咽不下這口氣才對。
“查出來必將嚴懲。”
老夫人半瞇著眼,似乎有些困了,秦錦蓉垂下眼角,輕嗤一聲,這便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老夫人可是累了,那錦蓉便先退下,改日再來。”
秦錦蓉替老夫人掩好被子,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待出了侯府大門,臉上才露出一絲諷刺,老夫人想要粉飾太平,只怕是要變著法的搓磨秦雪瑜了。
不過這與她何干,只管看戲就是了。
秦錦蓉上了馬車,輕掩嘴角打了個哈欠,腦子里不知想著些什么,在搖搖晃晃的車上有些昏昏欲睡。
馬車噠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猛然間,秦錦蓉突然睜開了眼。
這不是回秦家的路!
“停車!”
秦錦蓉大喝一聲,外面的車夫置若罔聞,可手里的馬鞭卻不斷抽打著馬一路疾馳。
這下秦錦蓉清醒過來,有人暗自換了她的車夫。
一絲透骨的寒冷從背后蔓延,秦錦蓉被顛的左右搖晃,心里卻暗自慶幸沒有帶雪芝出來。
若是雪芝在這里,恐怕早就嚇壞了,一個人逃命總好比過兩個人共赴黃泉。
“我知道你主子是誰,趁未釀成大錯我勸你停手,不然她可護不住你!”
能有這個膽子害人的,除了秦雪瑜她根本不作他想。
秦錦蓉飛速想著脫身的法子,她身邊侯振銘的人很快就會發現她不見了,必定會追來,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盡可能拖延時間。
“這位壯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我是侯府義女,你想要更多也可以。”
馬車速度逐漸緩了下來,秦錦蓉猜測這大概是到了目的地,她掀開車窗上的簾子,心中一沉。
窗外人跡罕至,說是荒郊野嶺也不為過,她該如何脫身?
正思索著,車簾被人猛得掀起,秦錦蓉穩住心神,強迫壓下口中的尖叫。
“壯士這是何意?”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