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永焱?”
大昌皇帝不淡定了,指著劉安的那只手,就像通了電一樣抖動起來。
“是的圣上!”
劉安說著,從手里捧著的一些信件里,抽出幾頁遞向大昌皇帝,道:“從這些看來,大殿下是被冤枉的,他的死,疑似被人謀殺,而且圣上所中之毒……”
“住口!”
額頭青筋暴起的大昌皇帝,怒吼著打斷了劉安的后邊要說的話。
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后,大昌皇帝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片刻后,在劉安的惴惴不安中,大昌皇帝把目光,又緩緩投向張庸臉上,道:“你也別念了,眼下這些,全部入庫。”
正準備稟報一番的張庸,面上一怔后,上前兩步,把手里捧著的賬冊,緩緩擱在大昌皇帝身邊的矮桌上。
大昌皇帝沉思良久,緩緩抬起頭來看向董慶堂,“老東西,還得你出馬朕才放心,帶上剛才的人馬,順便把李嵩家也梳理一下!”
梳理一下?
這不是抄家嗎?
帝王心術啊!
你要查就查,要抄就抄!
這梳理是幾個意思?
難道?
讓他帶著人,去輔國大臣府上,幫人家規整一番家資和擺設不成?
“圣上,這?”
董慶堂一臉哭相,兩手一攤。
“這什么這?”
大昌皇帝面色一沉,怒道:“沒用的老東西,還不如個焦家那三小子,白活這么大歲數了,腦子都讓酒蟲掏吃完了?”
一頓臭罵,讓董慶堂哭笑不得。
倒是十皇子永昱,像是悟出了什么?
焦家三小子?
不就是指焦仁的老三兒子嗎?
那貨不但鬼精,而且機靈無比,滿肚子都是餿主意。
“啟稟父皇!”
十皇子永昱,從張庸身邊往前一站,道:“讓兒臣跟董大人去李府吧!”
“你?”
大昌皇帝不可置信地看向永昱,厲聲斥道:“讓你在張尚書手下記記賬,這已經夠放任你了,別不知天高地厚!”
“父皇!”
十皇子永昱面不改色,挺著胸膛道:“兒臣去了一次邊關,明悟不少事理,九哥的一席話,讓兒臣永生難忘。”
“什么話?”
大昌皇帝盛怒之下,居然好奇了起來。
這小九,教小十這混賬小子什么了?
“不爭,不搶,替父皇看好國門,替百姓守住家園。”
說完,永昱往后一退,低著頭不再語。
“完了?”
意猶未盡的大昌皇帝,還眼巴巴看著永昱。
“回父皇話,完了!”
大昌皇帝面上一陣失望,怒吼道:“念你護送糧種有功,而且主動幫助石河軍資署分流災民維持秩序,那就朕給你一次機會,跟著董大人好好學學,滾!”
一聲滾!
董慶堂心頭一凜!
這哪是罵兒子啊?
這不是在轟他去辦差嗎?
“微臣告退,這就去李嵩府上!”
董慶堂老臉一紅,拱手一禮后,帶著永昱就出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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