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殿廳地上到處都是倒伏的城防軍尸體。
面對如此駭人的場面,就是埋伏在王宮里刀斧手衛兵們,也驚慌得不知所措。
一陣硝煙散過,地上已經是血流成河。
幾乎包圍在王宮內外的城防軍,已經全部被炸死,被長短槍打死。
“父汗,夫君……”
一聲凄厲的喊叫,從后宮方向傳了過來。
永康的幾十個儀仗兵,擁著一群女人,就向王宮的殿廳飛奔而來。
“父汗,夫君,你們沒事吧?”
披頭散發的安其兒,望著殿廳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一雙眼睛,在站立著的人群里搜尋著她要找的人。
“安其兒!”
被衛兵扶了起來的完顏烈,右手按著向外汩汩冒血的左胸口,吃力地說道:“父汗沒事,你的夫君也還活著。”
此時的完顏烈,王冠下豆粒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直往下掉,一張臉慘白得已經沒有了血色。
“葉圖舍這個狗賊,居然勾結城防軍統領秀吉來謀殺本汗!”
“快,集合王宮衛隊,把參與叛逆的城防軍全部給本汗殺了!”
“扶本汗起來,把本汗的金刀拿過來!”
完顏烈已經氣喘吁吁,說話都連貫不起來了。
按在他左胸的那只右手,指頭縫里流出的血,已經變得烏黑。
“汗王,這箭頭有毒!”
門海面色大變,驚恐地看完顏烈手指縫里流出的污血,急吼道:“快傳御醫,箭上有毒,汗王有危險!”
“父汗!”
安其兒失聲痛哭起來,撲上前去就查看完顏烈胸前的傷口。
永康冷冷地掃視了一眼殿廳外,發現局面已經被自己帶來的人所控制。
安其兒忽然轉過頭來,向永康哀求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會把父汗救過來的……”
永康搖搖頭,走上前去扶起安其兒,緩緩說道:“就看御醫如何說?箭傷不淺,而且又淬了毒的……”
這時候,御醫到了!
“快,給汗王查驗傷口!”
門海滿臉是汗,幾乎是沖著御醫吼著說話。
不一刻,御醫站了起來,垂著腦袋說道:“稟王公,稟格格,汗王所中之毒以達心肺,已經……”
啊?
御醫的話,在場的人都明白意味著什么!
這時候,完顏烈掙扎了一下,慘白的臉上居然浮起一絲笑意,昏暗的目光看向永康,虛弱說道:“你,過來!”
這是在叫我?
永康愣了一下,緩緩上前俯下身子。
完顏烈望著永康,滿是血污的右手,握著那把金刀向永康吃力地舉起!
“接著它!”
完顏烈虛弱地又是一句。
沒聽錯吧?
他讓我接刀!
永康心頭一震,緩緩伸出雙手,把那把象征著北涼至高無上王權的金刀接在手里。
端著那把沉甸甸的金刀,永康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說是金刀,其實就是黃金做柄,護手也是用純金做成一只張開大口的虎頭,純鋼打造的刀刃,從虎口里向前彎彎伸出。
再看刀柄!
自虎頭護手之后的部位,全部被鑲嵌了七色的寶石,整個刀身看起來華麗無比。
“跪下!”
望著捧著金刀的永康,完顏烈掙扎著半坐了起來,厲聲向永康一句讓永康跪下。
這一掙扎,左胸口又汩汩地滲出一股黑色的血液。
“父汗!”
帶著哭聲的安其兒,不住拿手絹去擦完顏烈滲出污血的傷口。
“你退下!”
完顏烈虛弱地擺擺手,示意安其兒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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