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急得就像貓抓,圣上卻還要在這里小酌一陣?
這,難道是圣上真打算把今日的朝會,當一場戲看不成?
大臣們也是一臉無語地看著大昌皇帝,要不是為人臣子的懸殊身份,他們真想跳起來罵娘。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皇子們為了奪嫡,發生的內斗,只是死了三個背鍋的,這是你們自家人的事,光讓我們出來擦屁股,你這給他們當老子的,還有興致在朝堂上喝酒?
“耳朵聾了?”
見劉安還在發愣,大昌皇帝狠瞪一眼,“還不快給朕拿酒菜去!”
“老奴遵命!”
劉安腿肚子一抖,趕緊退下后,吩咐宮女上酒菜。
見此情景,夏士誠心頭陡然一驚!
看來,圣上這是要替永泰擦屁股了,要把這事給抹光了。
要是誰再往謀害九皇子永康的意圖上扯,那可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這九皇子既然安然無恙,又功勛卓著,也就不打算再深究下去了。
這才是皇帝此時的打算,但這個結論,還要文武百官們來下。
兒子們沒一個好東西!
這當老子的,城府深的更是令人后怕。
如此一來,這李嵩,可就成功躲過這一劫了的。
果然不出所料!
“諸位愛卿,好好跟太子分析這事,反正已經發生這么多天了,得有個結論了!”
大昌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來,“諸位暢所欲,細致入微,定性要準確,誰要是渴了餓了,朕命人御膳房準備吃喝,不要在朕面前有所拘束。”
群臣聞,紛紛哭笑不得,不禁一陣面面相覷。
誰敢輕易定這個調子?
一不慎,就會招致災禍,與此無關之人躲都躲不及呢!
迎著文武百官惴惴不安的目光,大昌皇帝的心情,似乎變得更好了,轉頭又向永泰說道:“你也別在這里杵著了,下去跟諸位愛卿一起分析分析吧!”
“兒臣遵旨!”
永泰硬著頭皮答應一聲,這才緩緩走下鑾臺。
不多時,宮女端上酒壺,下酒的小菜也隨即就擺上了龍案。
這大昌皇帝還真是,竟然還真就當著朝堂上文武百官的面,悠哉悠哉地吃菜喝酒。
這哪是開朝啊?
倒像是在戲園子里看戲!
沒有人知道大昌皇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只覺得皇帝今天處處都透露著反常。
這都多少年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皇帝如此耐心。
大昌皇帝臉都沒向眾臣們轉一下,抿了一口酒后,又問劉安,“這離過大年,還不足五天了吧?”
“是的!”
劉安面上一緊,急忙躬身應道:“算上今天,再過四天就是年三十了!”
“這么快?”
大昌皇帝貌似一愣,遂又夾起一塊涼拌鹿蹄筋,送進嘴里嚼著,“一晃就是一年,今年的事,無論大小,都不能拖到明年啊!”
這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們都聽懂了!
凡是該解決的問題,一概不能拖到年后。
雖然是一句漫不經心的話,但從皇帝的嘴里說出來,那就是圣旨。
永泰的心里也是陡然一驚!
幸虧從夏士誠那里借了銀子出來,及時補上了欠國庫的銀子,不然,還真有大麻煩等著他的。
“夏閣老!”
突然,大昌皇帝抬眼看向夏士誠,漫不經心道:“各州、郡縣修繕水利、道路農田的預算報上來了沒有?”
繞開邊關問題,問起這個?
夏士誠拱手一禮,急道:“回圣上,都報上來了。”
“戶部的銀子夠嗎?”
大昌皇帝又問。
“暫且夠了。”
夏士誠心頭大震,難道,他借錢給永泰的事,圣上知道了?
皇帝不傻!
國庫的欠銀被補上,說明是永泰拿出錢來了,這錢,除了從夏士誠手里拿之外,誰還有此財力?
如果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皇帝就該問邊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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