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定國軍向北涼全線出擊，這么長的防線，叫他如何鎮守？

眼下，不再是向大昌出兵了，而是得防守自己的領土要緊。

“詳細報上我部損失！”

一陣膽寒之下，完顏烈把目光，投在新國師查布勒臉上。

“稟汗王！”

查布勒翻開名冊，稟道：“我北涼騎兵戰死六萬九千余人，傷五千八百人，丟失戰馬七萬三千匹，失地兩處，退盟一部族……”

“夠了！”

完顏烈雙目赤紅，不禁暴跳如雷，吼道：“如此損失，還叫本汗如何圖謀大昌北部疆域？”

尤其是新封的大元帥那木兒，首戰敗北，連尸首都沒留下。

面對如此噩耗，叫完顏烈如何淡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完顏烈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把手中查布勒遞上來的名冊，使勁摔在地上，面孔扭曲地怒吼：“多派人手，在各防線接應散落的軍隊，他們也許是被沖散而已，并非全部死掉！”

就算九皇子全部是騎兵，就算他們有神器助力，但憑他手上兵馬的數量，絕對無法全殲如此之多是北涼騎兵。

“汗王！”

查布勒面色煞白，知道這些都是徒勞的。

“這個九皇子，陰險狡詐，我們這次是輕敵了！”

完顏烈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咬牙道：“都怪納敏這個無恥小人，向大昌賣祖求榮，這才讓大昌九皇子拿烏特昭當跳板，用來出兵河套。”

丟了河套和陽明，倒也無可厚非！

這二地，本來就是不是北涼所屬，只是大昌前朝的邊城而已。

但烏特昭部的反叛，對完顏烈打擊不小。

北涼四大盟，就數烏特昭部人口少，產出也貧乏。

但北涼大軍所需的戰馬，牛羊肉，兩成的供應，還是來自烏特昭部。

除了這四大盟外，其余的一十三個部族，更是地廣人稀，合起來也就是不足二十萬人口。

眼下來看，之前得到的大昌軍隊的布防情報，已經沒多大用處了。

得想新的辦法。

“傳突骨查！”

這時候，完顏烈想起了轉門負責情報收集的突骨查。

不一刻，突骨查到了。

“突骨查參見汗王！”

滿臉褶子，滿頭白發和胡須連在一起的突骨頭，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自從留在大昌的女兒瓊瑤，被九皇子識破身份后被捕入獄后，他對九皇子的恨，已經深入骨髓。

“免禮！”

完顏烈深陷的雙目，如鷹鷲一樣看向突骨查，怒道：“你的情報，也太草率了吧？”

“汗王何出此？”

突骨查對完顏烈突來的一問，驚得心中一顫。

完顏烈面色陰沉，冷冷又道：“之前你的所呈，說大昌朝皇帝趙天欽病入膏肓，四皇子永泰勢力崛起，最數九皇子永康窩囊無能，可眼下，我北涼大軍，七萬兵馬殞命于他，你倒是給本汗一個交代？”

“汗王！”

忐忑不安的突骨查，面對質問，急道：“我所呈上的情報，都是多年行商期間，多方搜集，長期積攢下的詳實信息，在此絕無欺瞞汗王半點。”

“詳實信息？”

完顏烈勃然大怒，搖頭又道：“既然信息如此詳實，我使團兀查赫國師何故殉國？本汗愛女烏銀頓珠又因何身亡？”

“這……”

這斷章取義的一問，即刻讓突骨查語塞。

就他自己的愛女瓊瑤，何嘗不是死在九皇子手里？

那份失女的痛苦，難道不比可汗完顏烈難過？

“汗王明鑒！”

突骨查硬起頭皮，又道：“那九皇子之前，確實窩囊透頂，但凡大小事情，那可是慫得要死，怕得要命，但后來不知是何緣故？他居然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計謀超群不說，還讓其他皇子們也吃了不少苦頭。”

“你這是為自己的失誤開脫？”

盡管這些完顏烈已經得知，但他還是把氣，撒在突骨查身上，“眼下，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來彌補你情報不實而給北涼造成的巨大損失，你必須想盡辦法潛入大昌，收集有關九皇子兵力和鄭繼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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