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著加個什么字好呢?”
郡主道:“加個以字好不好?白以錚,多好聽。”
郡主加的這個字沒任何意思,就純粹是為了好聽。
白霆抿嘴道:“可白家這輩都是用單字,貝貝標新立異會不會……”
“不會!我讓皇舅給他賜這個名字,別人能說什么?再說這也沒什么呀,您瞧我以前的名字,林妙珂,林家這一輩從玉字,也是單字,我四哥七哥就叫林琛林瑞,如果我也用單字,那豈不是叫林珂?一點兒不好聽,所以林家這輩女孩兒就加了個妙字,不還是從玉字輩嘛!”
白霆腹誹,女孩兒愛美當然想取個好聽名字,怎么沒見你四哥七哥往名字中間加字呢!
“那等你娘醒了,咱們問問她。”
郡主心中竊喜,這還用問?
果然,公主醒后聽說自家兒子改名了,喜得不行,“這個好,白以錚,多好聽,還是寶寶了解我。那你快去宮里問問,看皇兄愿不愿賞臉。”
昨兒貝貝出生后,宮里就送了賞賜來,但沒提賜名的事兒,皇帝覺著以公主夫婦對這個孩子的愛重,肯定早想好了,哪用得著他操心。因此今兒一大早郡主往宮里去求名字,皇帝可奇了!
“你們這不想好了嘛,還非得讓朕浪費一張圣旨?”
郡主嬉笑道:“這不我們多加了個字嘛!白家肯定有話說,皇舅您賜的,他們能說什么?”
皇帝煩惱郡主的幼稚,扔了御筆給她:“你自個兒去寫,寫完了自個兒蓋個印!”
圣旨從御書房出去還要經內閣審核,皇帝并不擔心郡主亂寫什么,倒是郡主常在御書房混著,寫個圣旨就是家常便飯,發給自己家的,也不怕別人說不是皇帝親筆。
郡主呼啦啦寫了一大串溢美之詞,把她剛出生的弟弟夸的那是天上有地下無,寫完之后還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后才去皇帝案頭上拿玉璽戳了一下。
元寶把圣旨送去了內閣,董首輔和幾個次輔看著這筆跡這內容就知道是郡主的杰作。除非是重大事件皇帝才會親自下旨,很多時候都是讓翰林學士代筆的,有這份殊榮的就那么幾個,內閣也都認識他們的字,而且代筆之人會在圣旨末尾處注明自己的名字。郡主在御書房呆的久,下詔的時候也不少,但從來都不署名,內閣已經從一開始的死諫變成了現在的無視。
圣旨是在孩子洗三時發下來的,除了圣旨還有一大堆賞賜,白家正為孩子得皇帝青眼沾沾自喜,這可是他們家的孩子,不是郡主這個拖油瓶,得皇帝賜名,除了幾個皇子公主,天下都沒幾個呢,便是郡主出生那會兒也沒這份殊榮。
因著在國孝期間,貝貝的洗三和滿月都沒有大辦,但大家瞧著這孩子得圣眷,都上趕著帶禮物來了。
公主府沒有把客人往門外趕的道理,依舊上了酒席招待,除了沒有鑼鼓鞭炮張燈結彩,和辦喜事也沒什么區別。
因著高齡產子元氣大傷,公主在丈夫女兒的勒令下坐了雙月子,好在如今正是暖春時節,坐月子不用吃那么多苦,公主才勉強同意了。
貝貝也漸漸長開了,小臉白胖眼睛烏圓,大家都說長的像白霆,郡主是一點沒看出來。
不過性子像白霆倒是真的,乖巧的不行,不怎么哭鬧,偶爾哭起來中氣十足,大家都說公主好福氣,兩個孩子都聽話。
林家和公主府一墻之隔,公主產子的消息他們沒法裝不知道,送了份禮過去,人都沒去。林四老爺怕公主夫婦有了幼子忽視長女,便叫二房的林瑞喊郡主過來玩,父女倆見面自然又是一番推心置腹,林四反復強調,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去找皇帝。
他倒不會說找自己,他早已看清了,郡主的榮耀都是她自己掙來的,和他這個親爹沒一點關系。同樣的,公主府那三個主子在皇帝跟前的分量加起來都沒郡主一個重,以前他們只有郡主一個孩子,那肯定得好好寵著,現在有了個小兒子,重男輕女是世人通病,更何況郡主這么大的姐姐對上襁褒之間的弟弟,更沒一點勝算,而且那一家子姓白,郡主姓蕭。
郡主知道親爹是好意,和他講了好一會兒道理:“我做了這么多年的獨女,一直獨占父母疼寵,現在出生的弟弟,他可沒這個福分,父母的寵愛還得分一半給我呢,這么算來還是他吃虧了,所以就算父母多疼他一點兒,我也沒什么好怨的,我都這么大個人了,難道還和小孩子爭?而且我還有爹您呢,我可多了一份,他怎么比的上我!”
說起來,從公主懷胎開始,在她耳邊嘀咕這事的人就特多,就想看公主府的熱鬧呢。誰好意誰惡意郡主還是分的清的,還好郡主是個成年人,這要是心智不熟的,被人天天這么念叨著,喜歡小弟弟都要變得討厭了。
林四老爺知道女兒心大,也怕多說了惹她煩,便只是收揀了好些禮物給郡主帶回去,也讓白霆知道,郡主是有親爹的,可不稀罕他這個養父。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