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父子都是才能卓越之人,先帝在時威遠侯能以駙馬之身領兵,除了太后和慎慈長公主面子,他本身的才干也是主要原因。不過因著慎慈長公主自作主張投入了寧王的陣營,后來又有郡主和太后母女的矛盾,皇帝又要重用自己的心腹,威遠侯自然就成了個沒實權的駙馬。
如今太后母女都死了,什么恩怨都散了,威遠侯府的未來要靠肖永榮支撐。肖永榮頗有乃父之風,如今出去歷練幾年,以后回來怕是要重入朝堂,憑著皇帝外甥的身份,他的仕途會比其他人更順遂。
郡主聽到這個消息也只是一笑而過,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想斬草除根,她可是二十一世紀根正苗紅的好孩子,不流行連坐。
公主已經回了公主府養胎,白霆也不提去邊關之事了,每日就圍著公主轉,在郡主的提醒下,拿了些三字經百家姓之類的兒童啟蒙書每日對著公主的肚子念,希望能生個郡主這么聰明的孩子。
因著這個孩子,公主和白家的關系也達到了大和諧,以前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人,孩子是兩姓人的紐帶,白老夫人更是在公主大婚后第一次踏進了公主府的門。
白霆是老夫人最喜歡的兒子,白霆和公主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會是白家孫輩里最尊貴最有前途的,如果忽略她帶來的白六煞風景外,白老夫人算是一個比較慈愛的祖母,比林家那個好。
說起來,白六挑了好幾年,見了蘭玉樹后一顆心都撲了上去,卻還是在國孝前被定給了濟寧侯府二房的嫡次子。再不甘心又能如何,眼看著都十八了,她可不比郡主這些蕭家女有消磨青春的資本。
每回白老夫人帶著白六來,郡主就會去林家串門,逗弄林琛家的小果兒。小姑娘現在三個月大,會吹口水泡泡,會揮手,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到處轉,郡主撓撓她肥鼓鼓的雙下巴,她便笑得口水橫流。
郡主想到白家的婷姐兒有陣日子沒見了,郡主便讓白老夫人下回來時也帶了婷姐兒來,她可比白六順眼多了。
婷姐兒已經十歲了,沒小時候那般可愛,但還是憨憨的,在白家依舊隱形人一般。郡主常呆在宮里,回京后都沒和她見過幾次,難得如今因著母親懷胎皇帝放她幾,天假,郡主才想起她來。
林雅清和蕭蒙守完了熱孝也回了邊關,郡主皇宮家里兩邊跑,一邊又開始琢磨起做生意來。瑤池玉泉已經被夷為平地了,但那塊地還在,地里的溫泉也在,想再弄以前的生意怕是不行了,可那么大塊溫泉地空著也忒浪費了。天衣閣已經關了門,郡主打算重新開張,但是想恢復到以前的風光怕是不容易。
郡主想了許多方案,還是決定先發展新興產業,在瑤池玉泉的地基上再起一座建筑,命名崇文館,為文人墨客們提供斗文賽詩講學的場所。當然也提供食宿,最經典的溫泉不能少,另外還會開辟出騎射投壺蹴鞠的場地,簡單來說,就是以前招待女客,現在招待男客了。當然郡主不會明確規定女子不得入內,因為這世道還是有些才女的,郡主只歡迎有真才實學的人進來。
既然是打著文化的標簽,郡主收費肯定不能太狠,估計賺的還不如瑤池玉泉的一半,唉,風險總是與收益并存的。
郡主打算到時候讓她二伯和蘭玉樹來宣傳,讓他們掛幾幅字畫出來拍賣,她再加幾幅私藏的,第一批客人就讓他們帶著自己的朋友來,先把名聲打出去。
郡主也想過虧本的可能,如果這條路行不通,郡主便把它連屋子帶地全賣了,這樣大一塊溫泉地,拿來做私人別莊多好,郡主不愁賣不出去。只是大興土木之后再賤賣,也是虧本買賣,這也是郡主最壞的打算了。
除了這塊地之外,郡主還想到了另一個賺錢的法子——珍珠染色。
這還是郡主在沿海時從漁民手里買珍珠想到的,因著蕭蓁喜歡大紅色,郡主便給她做了頂大紅色珍珠牡丹頭冠,用的便是這珍珠染色之法。
東珠和南珠染色都比較艱難,不僅要用染料滲透兩三個月,還要強光照射,海邊日照強烈,郡主用凸透鏡集光照了兩個多月才上色,浪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得了那么點兒。不過淡水珠就比較簡單了,它的珠質較軟,用染料滲透兩三天便能上色,而且淡水珠養殖也容易。只是世家大族一般都不會用淡水珠,郡主便是弄出了染色的淡水珠,也只能當個玩意兒看看,做首飾還是要東珠南珠。
只是郡主雖然在那邊待了一年半,卻是隱姓埋名去的,除了幾個田莊幾畝地,真沒什么產業人脈,沿海又是那么個群雄逐鹿之地,郡主想在那兒發財無異無虎口奪食。
郡主揉揉腦袋,果然重新起步不是那么容易,她不過離開了一年半,京城商業這塊已經沒了她站腳的地兒。
那么多生意里頭,她最愛的還是天衣閣,可是如果沒有其他產業的幫襯,光憑一個天衣閣想浮起來也不容易。
郡主在紙上涂涂畫畫許久,最終無力癱倒在床上。
蒼天!你好歹給我留條活路呀!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