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嚴不嚴重?帶我去瞧瞧。”
“這……郡主千金之軀,雅清丫頭一身病容怎敢相見,若是過了病氣我們府上怎么擔得起,待她好了我們定讓她去公主府請安,今兒不如就讓彤丫頭陪著郡主說話吧。”
曹氏嘰歪半天,就是不讓郡主見人,郡主耐心不好,直接道:“老夫人若是怕過了病氣可以不去,隨便找個下人帶我去吧!還是你們府上的下人都精貴,那本郡主便自己去吧!”
郡主來過林家,知道林雅清的院子在哪,若不是給林侍郎幾分面子,她就能直接破門而入,哪里會在這和老太婆周旋。
曹氏被郡主囂張的模樣氣得要死,又礙于郡主圣眷正隆不敢嗆聲,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屏風后頭的小曹氏母女被嚇著了,似是碰到了什么東西發出聲響來,桂圓大聲呵斥:“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快出來!”
見屏風后頭沒了動靜,白霜徑直去把人揪了出來。
郡主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母女,冷笑道:“怎么,本郡主是洪水猛獸不成,倒讓你們不敢相見了?”
小曹氏比女兒鎮靜一些,梳理一陣便道:“二姑娘近日有些咳嗽,怕過了病氣給郡主,故不敢相見,妾身微賤,更不敢污了郡主鳳眼。”
這裝病還真是個不見人的好借口呢,不過郡主不買賬:“咳嗽了還敢來給老夫人請安,難道就不怕過病氣給老夫人嗎?”
曹氏冷淡道:“彤丫頭是我親孫女,老身不嫌她。”
郡主目光犀利看了她一眼:“雅清姐姐也是你親孫女,你怎么就嫌她呢?”
曹氏面上一動,卻還是嘴硬:“老身待這兩個孫女向來一視同仁的,哪里就嫌清丫頭了。”
郡主懶得跟她們廢話:“我現在要去見雅清姐姐,你們想跟著來就來,不想來我便自己走。”說完便拂袖而去,幾個女人怕林雅清亂說話,忙不迭跟上了。
郡主到得林雅清的小院外,發現門口守著好幾個粗壯婆子,窗戶都給釘死了,里頭靜的可怕。
郡主怒視著林家幾個女人:“雅清姐姐是得了什么疫癥不成?你們把她關的這樣嚴實!”
說完也不待那幾個女人開口,白霜上前來路,把守門的幾個婆子打翻了,迎著郡主進去。
屋里充斥著一股藥味,林雅清的貼身丫鬟水珠正服侍著林雅清喝藥,見了郡主等人前來,手里藥碗一掉,撲騰著跪到了郡主腳下:“郡主救救姑娘,她們要送姑娘去做妾!”
郡主從林雅清的信里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林家庶女林雅彤想攀高枝,趁著去廟里上香的時候勾搭了鎮國公府的三少爺,也就是皇后嫡親的侄子,鎮國公世子的嫡次子。
宋三少是京里有名的紈绔,有姑娘送上門自然不會拒絕,伙同著其他幾個公子戲耍了林雅彤,還把她貼身的帕子拿走了。事后林雅彤想讓宋三少娶她為妻,宋三少卻嗤笑她癡人說夢,莫說娶妻,納妾他都不樂意,并且把帕子送給了同行的劉家公子。
劉家是個破落戶,劉公子考了個舉人功名,本人是個上進的,但也不愿娶喪德敗行的林雅彤,只說納妾。林雅彤當然瞧不上這個破落戶,但帕子在人家手里,也不敢當面拒絕,只得和曹氏姑侄求救。因那帕子上繡了個雅字,曹氏姑侄便想著用林雅清頂包,反正都是林家姑娘,這還是嫡長女呢,劉家才算平息了。
林侍郎雖然惱火林雅彤不爭氣,畢竟是疼了十幾年的女兒,又扛不住老娘和愛妾的眼淚,只得委屈了長女。他當然不愿把嫡長女送去做妾,本想和劉家協商一番,讓林雅清做正妻,不過劉家說了,有這樣的妹妹,這姐姐又能是什么好的,不管嫡庶都只能做妾。
林侍郎是文官,最是要面子的,這幾日正和劉家扯皮呢。林雅清知道這事后便立刻讓人送信給郡主,并和曹氏姑侄幾個吵了一架,事關她的終身,她難得強硬了一回。
曹氏怕她生事,便把她關在屋子里,對外只說病了。林雅清見祖母如此狠毒,父親也默認,心里承受不住,便真的病倒了。
曹氏聽了水珠的話怒的不行,“主子在這哪里有你說話的分,還不捂了嘴帶下去!”
便有那粗壯婆子想來抓人,白霜一腳踢飛她們,郡主順手砸了一個擺件:“本郡主在這兒,你們誰敢動手!”
眾人被她唬得一震,都不敢再說話。
“老夫人好算計呀,你們家的庶女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來,倒要嫡女去頂包,大梁向來重嫡輕庶,你們家竟是反過來了!”
曹氏強撐著道:“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就不勞郡主操心了,我孫女要嫁誰郡主管不著吧。”
“老夫人放心,雅清姐姐的親事我會求皇上賜婚,至于那劉家公子,誰種的果誰自己吃!”
說完便讓白霜抱著床上的林雅清出了門,林家人攔不住也不敢攔,一行人徑直回了公主府。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