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么你!”公主一巴掌拍在女兒后腦勺上:“他便是年輕十歲也大你一圈呢,你才多大,認真學習是正經,別總想些男女之事!”
郡主被噎了一下,這話說的,好像她小小年紀就思春似的。公主總是顧左右而他,郡主也不耐煩了,直說道:“娘,您就說嫁不嫁吧,白統領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能總單著,小姨母至今未嫁,為的是誰咱們也知道,您若是不要,我就去跟外公說,讓他尚小姨母得了,反正外公對他也滿意,娶誰不是做他女婿呀!”
公主緊抿櫻唇,隨后道:“他要娶誰關咱們什么事?永安的婚事自有她母兄負責,要你操什么心,你不許去打擾父皇,知道嗎!”這都威逼上了,不過郡主余光瞥到公主手里的絲帕皺成一團,狡黠一笑不做聲了。
回宮之后公主母女和皇帝一道用膳時,郡主又當著皇帝的面說看這事,公主面色通紅又羞又怒,就要去捂郡主的嘴,郡主躥到皇帝身后躲著,朝她做了個鬼臉,公主氣得跺腳。
皇帝也挺滿意白霆,除了家世不太好,其他樣樣出挑,尤其對公主的心思,外人都動容,遂也順著郡主的意思道:“確實,你也不能一輩子不嫁,以后寶寶嫁了,你難道一個人不成。”
“寶寶嫁了也帶著丈夫孩子住公主府,我哪里就一個人了。”
皇帝也不跟她啰嗦:“既然你不愿意,那朕就給永安和白霆賜婚吧,永安眼看著都成老姑娘了,總不能朕五個女兒便有兩個不出門吧!”
公主急的面色通紅,到底不肯松口,皇帝看在眼里,便讓她們退下了。郡主也急:“娘啊!外公真的要給小姨母賜婚了,您還忍得住?真要讓白統領娶她嗎?”
公主被逼急了,眼睛都紅了,眼淚盈睫聲音哽咽:“讓他娶吧!你要舍不得,做他們的女兒好了!”說完便進了自己的臥室把郡主關在門外。郡主長嘆一口氣,也為她傲嬌別扭的母親頭疼,從來不愿放下架子,便是嫁了白霆,總是這樣端著,再好的耐心也有耗盡的一天,再深的情意也有磨滅的時候。
公主把所有的丫鬟都趕了出去,趴在床上嗚咽流淚。她何嘗不知白霆的心意,這樣情深日久,她早已淪陷,只是當初說下那樣的狠話,哪里還有臉嫁他。但聽說他要娶別人,她這心里,又百般不是滋味。本想著自己不嫁,他也不娶,就一直這樣默默的相守下去也好,可是白霆有他的家族,怎么能一直守著她呢。
第二日一早公主的眼睛便有些紅腫,郡主心知肚明也沒點破,早膳異常安靜,母女兩個都沒說話,只郡主上學時公主叮囑了兩句。
白霆依舊在宮門口等她,郡主想著這對冤家,一個癡心苦守,一個有心不說,倒讓她這個媒婆傷腦筋。她覺得這兩人缺少一個把話說開的契機,不由想到當初白馬寺之事,那是多好的機會,偏偏就搞砸了,害她現在行事畏首畏尾。
要她說,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最好,可這兩個迂腐的人,扒光了衣裳不下藥也滾不到一起去。
郡主還是和白霆說起了公主的心意,大意就是公主臉皮薄,動了心也不肯說,再加上以前的事,覺得沒臉跟他了,又說昨夜公主哭了許久。郡主的意思呢,是讓白霆厚起臉皮來追老婆。
白霆也是世家子弟,從小接受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的想法,這樣私相授受有背倫理,不過又想著自己苦等了這么多年,就再努力一把吧,若公主還是不答應,也就死心吧。
郡主見白霆開了竅,當天放學就帶著白霆去了金玉閣,給公主挑了一枝水晶并蒂蓮釵。郡主又問他會不會手工,白霆一個大老爺們自然是不會的,郡主便說讓他去學,不拘東西好壞,自己做的總是心意重。又告訴他平時去打獵,看到什么小動物呀,花花草草呀,都能送給公主,讓公主知道他時時念著她才好。又告訴他公主喜歡吃什么,讓他學著做。白霆一一記下,郡主心中信念燃燒,就不信這樣還攻克不了公主娘的芳心!
郡主晚上回來便把那枝水晶釵送到公主面前,說是白霆送她的,公主面色一紅,戳了戳郡主的腦門:“什么東西都往我這送,我倒不知道你這郡主怎么成跑腿的了!”卻也沒說不要,郡主便把釵子放到公主妝臺上:“反正東西我送到了,水仙姐姐收好噢!”說完便回了自己屋子,公主看著那枝釵子半天,才讓水仙拿個匣子裝起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