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不在,明朗也沒坐在龍椅上,而是坐在了羅漢床上,看完了圣旨上的內容。
這是她見過母皇寫的字最多的一份圣旨了,幾乎寫滿了。
將所有母皇覺得還未教給她的東西,都簡單寫了一遍。
明朗將這份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南星說午膳備好了,才將圣旨收好。
“斐師父,陪我一起吃一回吧。”
斐禾沒有拒絕:“殿下要酒嗎?”
明朗搖了搖頭,看了眼龍案上堆積的奏折。
“一會兒還有政務要辦,就不喝了,斐師父晚些時候也該上路去追尋母皇了吧。”
斐禾點了點頭,陪著殿下吃完了這頓相顧無的飯。
明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冊子交到斐禾手上。
“這是我這一路上記錄的,母皇說不定玩得的時候能用得上,斐師父帶上吧。”
斐禾將冊子收好,看著殿下起身,在養心殿里轉悠了一圈。
他就跟在身后。
“所以滿朝文武都知道母皇走了?”
斐禾輕嗯了一聲。
明朗突然輕笑了一聲:
“我想起皇奶奶從前和我說過母皇當年第一次隨軍的時候,也是這樣騙過了皇爺爺,還帶上了小狗,這么多年過去了,母皇又用這招騙了我,斐師父,你說母皇是不是還沒長大,這么幼稚的主意都想的出來?”
明朗說話的時候,一直背對著斐禾。
看不到臉上情緒,卻能感覺到她并不開心。
“母皇也真是的,再有下次,我可不要原諒她了。”
明朗說著,拿起龍案上母皇批閱奏折時候常用的狼毫,抓在手里,坐在龍椅上。
這一刻她就是大夏的新皇。
母皇一聲不響的將所有的權勢都留給了她,自已卻帶著皇奶奶跑了。
明朗打開龍案下抽屜里的暗格,看著里頭的包裹嚴實的玉璽。
“母皇還是真是放心我啊。”
斐禾這時才緩緩開口道:
“陛下一直都很相信殿下,所以殿下也要對自已有信心。”
明朗抬頭看向斐師父,展顏一笑:“這是自然。”
她可是母皇的女兒,生來就注定此生絕不會平凡。
斐禾將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下午就啟程去追陛下了。
明朗就站在城樓上看著斐師父走遠,瞬間代入了當年母皇站在城樓之上目送她離開時候的心境。
“今晚我去找父君把酒歡,讓小廚房將晚膳直接送到坤寧宮吧。”
明朗頭都沒回,對著身后的南星吩咐道。
南星遲疑了一瞬后開口:
“君后殿下也隨陛下離開京城了。”
明朗聽到這話,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小聲嘀咕了一句:
“兩個爹都給我帶走了,這叫我找誰把酒歡去?”
笑聲被風吹遠了,傳到了另一邊梁崇月的耳朵里。
梁崇月此時正和母后在江上泛舟,一襲明艷的裝扮,躺下船頭,悠哉悠哉的好不快活。
手向下,隨手就能蕩起一陣漣漪。
“小心著涼了,如今日頭還不算大。”
面對母后的叮囑,梁崇月只是聽著,但不改。
難得有這樣清閑的時間,她要痛痛快快的做回自已。
“也不知道李彧安那魚釣的怎么樣了,今天下午要是沒有收獲,母親就只能跟著我喝稀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