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洲伸手。
他可以感受到周圍有亮光,但是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和人。
姜星主動把手伸過去,手指輕輕觸碰到他手背時,就被他溫暖的手掌牢牢包裹住。
“聽說糖糖發燒了,嚴重嗎?”
“這會兒已經退燒了,明早就能回家。”被他輕輕一拉,她順勢坐在病床邊。
手被他握著,她沒有掙脫,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滿滿都是對他的不放心。
“明早,我也想回家。”
“你不行,裴醫生說你得留在醫院,現在你眼睛看不清,這里有護工照顧你起居,而且你每天都要做檢測。”
傅庭洲不依,身子靠近她,聲音怎么聽都有一絲委屈:“我想跟你還有孩子待在一起。”
“那也得等你身體好了再回家。”
姜星溫柔的語氣,像是在哄著孩子:“萬一你的眼睛更嚴重了怎么辦,你聽醫生的話好嗎?”
說半天,他還是不聽。
姜星有點氣惱,把小糖糖從他身上抱了過來,不高興地嘟囔:“糖糖都比你聽話,你怎么就是說不聽呢,是回家重要還是眼睛重要?”
“你就不怕,這輩子再也無法重見光明?”
“如果我真的再也看不到,你會嫌棄我嗎?”
聽著聲音,他面朝她,完全可以想象她這會兒氣呼呼的表情。
姜星脫口而出,沒好氣地回:“當然會嫌棄你!”
“要是你眼睛再也好不了,不光我嫌棄你,霖霖和糖糖也會嫌棄你。”
“到時候我們都不要你了!”
小糖糖一下子抬頭,兩只小手捂了捂姜星的嘴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奶聲奶氣咕噥著:“糖糖要,要爸爸。”
姜星把小家伙的手拿開,無奈極了:“你爸爸不聽話,如果他不好好待在醫院里,我們就不要他。”
賭氣的話,讓傅庭洲淡淡一笑。
他啞著嗓子:“那我聽話,你是不是就肯要我了?”
“星星,我現在看不見,你這樣兇我,我會害怕的。”
小糖糖聽了,愣愣地眨眼:“爸爸怕怕,媽媽不兇。”
姜星氣得都不想說話了。
瞥了他兩眼,她目光頓住。
雖然他不正經,表現得無所謂,可她還是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異樣。
這會兒,裴琛進來病房,要給傅挺洲抽血。
“你看我服務得多周到,抽血這種事我都親自給你上手了。”
姜星讓小糖糖趴在自己懷里。
等他抽完血,她開口說道:“裴醫生……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糖糖搬到這間病房嗎?”
說完,她臉不由得泛紅。.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