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傅庭洲便聽絮絮叨叨的說話聲。
“老爺子病了這么久,嘴里叨念最多的還是孫子,庭洲啊,給你打那么多電話,你怎么才過來?”
傅庭洲冰冷的聲線沒有一絲溫度:“二嬸這是在怪罪我?”
“怪罪你?”
溫玨驀地一笑:“我在傅家算得了什么,你爺爺都忌憚你三分,我哪里敢怪罪于你。”
“既然如此,那就收起您的陰陽怪氣。”
“你……”
溫玨頓時被滅了氣焰。
心中萬般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倘若她身子爭氣些,能為景輝生下一兒半女,如今景輝也不至于落地這步田地。
只怨自己的肚子不爭氣!
床上,老爺子虛弱地睜開眼,抬了抬手,示意傅庭洲到身邊。
“大哥,爸想和庭洲單獨說話,我們先出去吧。”
傅伯遠點頭,不忘提醒一嘴:“你心平氣和,爺爺是腦梗引發的癲癇,你可別再刺激他。”
門關上,傅庭洲溫和地開口:“好些了嗎?”
老爺子微微頷首,呼吸伴著雜音,說話時很喘:“你二叔……就不能放他一馬,非要……做到趕盡殺絕?”
“將他派去外省的分公司常駐,這是趕盡殺絕?”
“難道不是嗎?”老爺子搖了搖頭,蒼老的眼神里盡是無奈,“他也年過半百了,一個人在外省,你要他如何住得習慣?”
“庭洲,做人該留一線,何況他是親二叔。”
傅庭洲眸色暗下來:“二叔是您的兒子,難道我父親不是嗎?您要我放二叔一馬,那當年您對我父親,又何至于做到趕盡殺絕的地步?這些年,他過得像個人樣嗎?”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