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瞄了幾眼:“傅總,太太已經安全回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這畫面,越看越扎心,何必呢?
傅庭洲身子靠向椅背,忍不住想摸根煙出來緩解一下胸腔的沉悶,可是口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他靜靜地望著。
看著她與陸硯辭并肩走在一起,看著他們走進門,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每一根手指不由自主地攥在掌心里,用盡力道。
接著,大廳的燈亮了。
又過了兩分鐘,二樓臥室的燈亮也亮了。
直到另外一間房間的燈光亮起,他那顆被掐緊的心臟,才慢慢舒緩過來。
良久,他嘶啞出聲:“走吧。”
車子勻速行駛在夜色下,幽暗的光線細細碎碎的,快速掠過他陰沉的臉龐。
他緩緩閉上眼。
心里只剩下一片落寂……
苦澀到難以形容。
為了她的安全,他應該暫時放手。
就算沒有老爺子的威脅,他也應該放手,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慢慢地重新接受他。
可要他如何放得了手?要他如何忍受,她每天和另外一個男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這樣的畫面太刺痛。
幾天,幾個月……他自己都不確定要多久。
以后,他真的還能搶回來嗎?
車廂里昏昏暗暗的,以至于宋青禾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當他停穩車子回過頭時,他清楚地看到傅總眼角那抹隱隱的光澤。
弄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們家傅總,哪時候這樣狼狽過啊,可憐又凄涼。
他想張嘴安慰幾句,可這樣壓抑的氣氛下,他什么話都不敢說了。
“她的身份證,還有其他證件,明早你拿去還給她。”
傅庭洲下車前,淡淡地說了一句。
宋青禾解開安全帶,跟上前:“都還給太太嗎?可是,當時您不是說……”
把她的證件扣著,她就是要偷偷離開,也不會走得那么容易。
現在要把東西還給她。
那意味著……
他小聲問:“傅總,您……打算放棄了嗎?”
空氣里一陣沉默。
傅庭洲薄唇吐出兩個字——
“不會。”
他的人生里,從來沒有放棄兩個字。
放棄她,更是不可能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