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意識到,他是發燒了。
說起來,跟他在一起的四年多,她幾乎從未見過他生病。
唯獨有次他感染的嚴重風寒,發燒到四十度,也只是吃了一粒退燒藥就沒事了,當天晚上依然精力充沛……后來第二天她倒是病懨懨的,請假了好幾天假沒去學校。
所以在她印象里,這男人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身體素質比任何人都好。
“我打電話給宋助理,你還是去醫院吧?”
盯著他受傷的手臂,紗布上刺眼的殷紅映入她眼簾:“你在發燒,可能是傷口感染了。”
傅庭洲緩緩睜眼,嗓音沙啞:“不用麻煩。”
說著,他扶著書桌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回臥室。
姜星無奈。
去倒了杯溫水,她走進房間,將退燒藥和杯子遞給他:“你先吃藥吧。”
“傷口還在流血,家里只有退燒藥,沒找到消炎藥,你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是你自己的身體,這么無所謂嗎?”
意識到情緒有些激動,她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他去不去醫院,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傅庭洲接過杯子:“吃退燒藥就可以。”
吃完藥,他抬頭看著她:“你幫我把紗布換一下。”
這副口吻聽不出一絲請求的意思,完全就是在命令人。
姜星沉默幾秒,拿來了醫藥箱。
小心翼翼解開紗布,她淺淺蹙眉,傷口周圍有些發紅,甚至有潰爛的跡象。
她用酒精替他消毒了一下。
處理完,她不太熟練地將傷口重新包扎好。
“你剛才是不是洗過澡,所以傷口才會碰到水的?你忘記裴醫生提醒過,傷口一周都不能碰水。”
傅庭洲薄唇掀起:“你不方便幫我,我只好自己來。”
“你這是強詞奪理。”
“幫我把筆記本拿過來,我有份文件還沒處理完。”
姜星冷笑了一聲,簡直太令人無語:“傅庭洲,你把我當傭人了是嗎?”
但是轉身,她還是給他拿來了筆記本。
想提醒他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只是這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