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資格不恭不敬,別說現在端王妃已經和夏國公府沒有關系了,即便她沒被夏家除名,她也是夏修齊的長姐,長幼有序,做弟弟的竟然對姐姐這般態度,真是沒教養!
轉眼間,宋氏母子在華嬤嬤心里已然是深惡痛絕。
待到宋氏上了馬車,華嬤嬤只覺車里的空氣都帶著惡臭,令她渾身不舒服,索性直接跟姜青沅提出她下車隨行就好。
姜青沅看出了華嬤嬤的不適感,當下便同意了,令翠眉一路扶著華嬤嬤些。
宋氏眼瞧著華嬤嬤利落地下了馬車,轉頭便與姜青沅道:“青沅,我聽說這位嬤嬤是太后娘娘賜下的,又這么大年紀了,讓她下去隨行,我這心里過意不去。要不然還是我下去吧?”
宋氏聲音不大,但華嬤嬤是緊跟在馬車旁邊走著的,斷斷續續也聽了個大概,頓時臉色更黑了,腳下生風,當即就想重新上馬車。
翠眉眼瞧著不對,連忙扶著華嬤嬤往邊上走,一邊勸道:“嬤嬤消消氣,別跟她一般見識。”
華嬤嬤也就是一時沖動想要上去懟兩句,但剛走兩路理智也回籠了,宋氏橫豎不要臉,即便是出怒懟一通,失的也不過是自己的體面,王妃的體面。
見著離馬車遠了些,華嬤嬤這才啐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無廉恥,無教養,事后還來假惺惺地說要不然還是我下去,呵,本嬤嬤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是頭一次見這么不要臉的人。”
翠眉深以為然,宋氏這樣的,可不是不要臉嗎。
“夏夫人到底做過王妃十幾年的母親,她提的也不是什么特別過分的要求,只能說是失了分寸。她沒分寸,但咱們必須要有啊,嬤嬤您消消氣,就當她在犬吠,不理會就是。”
華嬤嬤冷哼了聲,“我看她不僅是失了分寸,是根本就沒有分寸可,她是壓根還把自己當王妃的養母。”
華嬤嬤看的透徹,宋氏是從未把斷絕關系當一回事,總覺得自己和姜青沅還是一家人,姜青沅總是要喚她一聲母親的,做母親的有點小事麻煩女兒,或者都不叫麻煩,往深了說就是吩咐,做母親的有點小事吩咐女兒,出于孝道,做女兒的不能不去做。
翠眉臉色亦是不好看,心里泛著嘀咕:明明是宋氏親口說的跟王妃斷絕關系,現在又當自己沒說過這話,王妃真是倒霉,攤上這樣的養母。
“嬤嬤您別生氣,往后再找機會敲打敲打就是了。”心下雖然犯嘀咕,但翠眉嘴上卻依然說著勸慰的話。
華嬤嬤眼瞼往下壓了下,若有所思地道:“是該敲打敲打。”回頭就跟太后娘娘提一句,夏國公府的女眷不懂規矩,請賜個嬤嬤好好教教規矩。
坐在馬車里的宋氏全然不知華嬤嬤的打算,姜青沅當然沒讓她下去,你推辭,我堅持,過了幾個來回之后,宋氏總算是安心坐下了。
而后便同姜青沅絮絮叨叨地說著:“青沅,那個嬤嬤看著挺兇的,沒把你怎么樣吧?這段日子,你過的還好嗎?”
宋氏語間莫不是流露著關切之意,然而姜青沅卻是神色淡淡。
倘若真的關心她,怎么會從未來端王府看過她,甚至著人來遞句話都不成?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