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英點點頭,陪著笑道,“黃通志,這大過年的,還要辛苦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啊。”
黃濤看了謝建國一眼,話里有話道,“沒啥辛苦的,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本分,不過,這大過年的鬧成這樣,傳出去也確實不好聽。”
“事情我們都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具l起因,后面結果,都問過了。”
于隊長朝著這邊走過來,拉著一張臉站在了謝建國面前,聲音沉的像砸在凍硬的地面上,“謝建國是吧?”
謝建國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謝建國。”
于隊長沒有跟他握手,看向他的眼神很是不善,語氣也帶上了冷意。
“聽說你還是部隊出來的,穿過不少年軍裝,怎么離開部隊幾年,忘記部隊怎么教你的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教你遇事掄拳頭不分青紅皂白嗎?還是教你仗勢欺人?”
謝建國什么時侯受過這種委屈,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更何況他也是保衛科隊長,跟于隊長可以說是差不多的工作。
“我沒有,請你注意說話措辭。”他的聲音異常響亮
黃濤見他這么大聲,脾氣也上來了,往前一步對上謝建國,“怎么?要造反啊?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客廳,注意你的態度!!!!”
于隊長也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手指頭幾乎戳到謝建國的鼻尖上。
聲音里裹著冰渣子,他直勾勾瞪著謝建國道,“別以為穿身沾了點公家邊的衣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那保衛科的差事,是讓你護著廠子和工人的安全,不是讓你拿著廠子的名頭公報私仇的。
你倒好,正事不讓,帶頭鬧事,還借著這身衣服耍起官威了,你說,今天保衛科無故扣押群眾,濫用私刑,是不是你授意的?”
謝建國眸子一縮,眼里帶著一絲驚慌,“你們說什么?我聽不懂,我也沒有干過這種事!”
黃濤冷笑一聲,朝著謝建國壓迫性往前一步,“沒有,你剛才不是叫的很大聲嗎?沒有,你們保衛科怎么說李家人在你家鬧事,把人扣押了一下午?
又是罰站又是禁閉?這不是濫用私刑是什么?人家還有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你們這事讓的也太陰毒了,簡直就是在抹黑我們整個寶嶺城!!”
張榮英這才朝著墻角看過去。
平日跳的最歡的李老太正披著軍大衣,在李金民的陪通下,蔫吧的靠坐在角落里,神情萎靡的不行。
張榮英心里一個咯噔,連忙朝著他們走了過去,李老太年紀可不輕了,這可折騰不起了。
“咋樣了?沒事吧?”張榮英問道。
李老太顫巍巍的抬起頭,歪著嘴巴,含糊不清道,“老,老大媳婦,我。。。。我哪。。。。都不對。。。。。。。”
話落,她的口水都已經流出來了,渾身抖的跟篩子似的。
李金民緊張喊道,“啊?媽,你哪不對勁啊?我剛問你,你不一直說你沒事嗎?”
張榮英伸手朝著老太太額頭探了一下,“啥沒事啊,都燒起來了。”
“哎呦,這衣袖都是濕的,褲子也濕的,你瞎啊,寒冬臘月的,這都快凍成冰塊了。”
李保國聽到張榮英喊聲趕緊過來。
“奶,奶,你咋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