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侯的眼皮子跳了跳,不待他回答,就聽得趙扶瑩又語出驚人。
“今日趙扶瑩帶著兄長的尸體來此,只為問永定侯一句,我們兄妹究竟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竟讓身為父親的你如此厭惡,不折手段的要殺了我們?”
永定侯本以為來人是假冒的,但是在看到趙洵之的尸體時,便知道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宛若乞丐的少女,確實是他的長女趙扶瑩!
他下意識的看向長安大街的方向,不見人來,他還有時間,需在六皇子到來之前處理好這一切。
永定侯快步走下階梯,走到板車旁,目光落在趙洵之的臉上,顫抖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隨后踉蹌著退后兩步,努力的憋出兩滴眼淚,哽咽出聲。
“洵之,真的是洵之。”永定侯顫抖的伸出手去探趙洵之的鼻息,仿佛不相信他已經死了,“怎么……怎么會這樣?你……你真的是扶瑩?”
“我當然是!”趙扶瑩抓住永定侯的衣袖,聲色俱厲的問到,“父親,你為何要殺阿兄,為何要叫人縱火燒死我?”
永定侯泣不成聲:“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怎么可能殺自己的兒女?”
“前些日子我收到洵之的家書,說你身子大好,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我還跟你祖母商量,過些日子接你們兄妹回京……”
永定侯抱著趙洵之的尸體哭得悲愴:“我的兒啊,究竟是誰害了你?扶瑩,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趙扶瑩看著滿面悲痛的永定侯,眼底冰冷一片,面上卻是不顯,哽咽解釋道。
“父親派來照顧我們的下人,說我們是富貴身子卑賤命,讓我與阿兄每日外出勞作換取食物,如若反抗,輕則不給飯吃,重則毆打折磨。”
“可惡,惡奴欺主,我每月讓人往鄉下送銀錢、綢緞布匹以及名貴藥材,生怕你們兄妹受委屈,他們竟敢如此作賤你們,你們怎么不寫信告訴我?”
“我與阿兄往侯府送了幾十封求救信,卻都如石沉大海!”趙扶瑩哭得傷心欲絕,他們日日殷切的盼望,希望父親能救他們脫離苦海,等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可我只收到你們報平安的信,從未收到你們的求救信啊,洵之……洵之怎么會死?”
“阿兄病重,那些人將我們關起來,不給請大夫,也不給抓藥,父親,阿兄是活生生疼死的。”趙扶瑩緊攥著永定侯的衣袖,“阿兄死前還喊著父親,我疼……”
周遭之人聞之無不落淚,天之驕子卻落得這般凄慘的下場,那欺主的奴才當真罪該萬死!
永定侯捶胸頓足,哽咽不能語,哭得涕泗橫流。
“阿兄死后,他們縱火燒屋,要將我與阿兄一并火葬了,還說是奉命行事。”趙扶瑩擲地有聲的問道,“父親,他們奉的是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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