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綺云抿住了唇。

她沒立刻說話，只是跟著蹲下了身，用指尖撥開了纏在自己腳踝處的雪豹尾巴：“陸昀。”

“陸上將。”

她輕聲道：“凌開霽綁走我，要強吻我，要殺我。”

她將雪豹尾巴丟到了地上，垂眸問道：“你現在讓我出具諒解書？”

雪豹獸人猝然低下了眼睫，他連顫了好幾下眼睫，然后才輕聲道：“對不起。”

陸昀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他知道，他的這個請求，完全是冒昧的，人類大概率不會同意，甚至會連帶著一起討厭上他。

但是他沒有辦法。

九年前的小小雪豹，只以為自己是攔下即將走上歧途的戰友，并不知道自己攔走的，是友人母親的性命。

就像昨晚一樣。

他以為自己只是去救下了娛樂大會的獸人，卻從未想過，會讓人類置身險地。

而現在，他甚至還在妄圖讓他一位的受害者，去原諒另一個他的受害者。

陸昀抿著唇，只能再一次重復：“對不起。”

人類很安靜。

陸昀耷拉下了耳朵和尾巴，正準備放棄這個念頭，便聽見了人類的聲音。

“他本來要判的，是不是死刑？”

雪豹獸人猛然抬起了頭，看向了謝綺云。

人類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正俯身看著他，天光從頂上照下，宛如神明。

“我出具諒解書，他能改判活下來，那你便得抵我一條命。”

她伸出手，指腹抵在了雪豹獸人的項圈上：“拿你的抵。”

謝綺云俯下身，貼到了雪豹獸人的耳邊，低聲道：“從此，你的性命要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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