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要跟楚萊撇清關系,但心里池念還是會牽掛不止。
有時候她也會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為什么要心軟,但回頭想想再怎么樣,那也是自己無法真正割舍的母親。
恍惚著走出小區,池念在門口看到熟悉的身影。
寒風卷著雪粒子掠過街角,深灰色羊絨大衣的下擺揚起又落下,勾勒出男人頎長的身形。
他指間夾著支燃燒過半的雪茄,猩紅的煙頭在暮色里明明滅滅,煙圈裹著雪松與煙草的氣息,混著羊絨特有的柔和暖意,讓人分神。
銀灰色勞斯萊斯安靜地伏在路邊,司君禮斜靠在車邊,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搭在后視鏡上。
羊絨大衣的雙排扣泛著啞光,暗紋在移動間流轉,仿佛將整個冬夜的矜貴都披在了身上。
池念這才發現,原來下雪了。
雪落在他肩頭轉瞬即化,他側頭與池念的視線對上,唇角生出笑意。
順手將雪茄熄滅。
“你怎么找來了?”回過神,池念有些詫異。
她明明沒有跟他說自己的住處。
司君禮道:“想找個地址還不容易嗎?外面冷上車吧。”
他將副駕駛的門打開,站在那等著池念上車。
眼前畫面,讓池念毫無抵抗,她本身也不想拒絕,更不想獨自冒著雪回到酒店。
那感覺,實在凄慘。
上車后,寒風被隔絕在門外,真皮座椅早已被加熱地恰到好處,暖意將池念包裹。
僵住的身子這才緩緩松弛下來。
司君禮今天沒有帶司機來,是親自開車。
她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嗎?為什么非得親自過來?”
不給地址都要摸著找過來那種。
“沒什么事情,就是聽人說今天要下今年的第一場雪,叫什么初雪?廣播里都在播放,好像挺有意思的。”司君禮轉動方向盤解釋道。
文不對題。
“所以,你找我來看雪花籽?”
“也不全是。馬上要過年了,我感覺你繼續住酒店也不合適。想問問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司君禮直視前方,沒人知道他的余光正偷偷打量池念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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