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旗袍,根據尺碼訂做,掐著細腰,走動間帶著勾人的幅度。
上面的花,繡的是牡丹。
這么多衣服,專門挑這件來彰顯大嫂地位。
戾氣在男人眼底一圈又一圈的蕩開。
初心思緒縹緲間,感覺到背后被一雙冷眸盯著,驀地清醒了幾分。
剛才光顧著和謝思斗,一時忘了還有謝承祀這個定時炸彈。
不過,在她看到謝思很自然的挨著謝冕在餐桌前坐下時,也顧不上炸彈了。
葉婉清也變了臉色。
謝思卻笑著,“我一直坐在阿冕身邊,習慣了,抱歉啊心心妹妹。”
初心一點沒覺得她抱歉,覺得她示威更多。
但她自己也不是軟柿子,可以任由人捏扁搓圓的。
“那你要習慣,以后坐在謝冕身邊,是我這個大嫂。”
謝思顯然已經摸清她的路數,笑容不變,“我嫁到國外了,回來的時候少,這次就讓我跟阿冕坐一起吧,等我走了,心心妹妹有的是機會跟阿冕坐在一起吃飯的。”
她到現在,都沒有叫自己一句大嫂。
什么習慣,不過是宣誓主權的借口。
初心淡淡一笑,“你也跟我家謝冕坐在一起吃飯二十多年了,現在也該給我這個大嫂騰位置了。”
飯廳靜的針落可聞。
對于謝家人來說,初心和謝思屬于手心手背都是肉。
鬧到這個地步也是他們沒想到的。
可沒等他們開口。
一直閑散,跟個局外人立在一側的謝承祀,忽然走到初心身邊,抬手攬住她的肩膀。
初心一陣頭皮發麻,想給他使個眼色,他卻沒看她,而是看向眾人,嗓音調笑道:“正好,我六年沒跟我的青梅妹妹坐在一起吃飯了,趁著今天還有機會。”
他也沒給初心和眾人反應的時間,說完就按著初心坐下,而后順勢坐到她身側。
初心那點淡笑散了個干凈不說,杏眼里也有怒意在浮動。
旗袍也被她用力攥出來褶皺。
她該想到的。
謝承祀怎么可能,站在她這邊。
“二弟和心心妹妹的感情還是這么好。
這時,謝思突然開口說,“不像我出國幾年,心心妹妹都跟我生疏了。”
“正常。”
謝承祀不咸不淡一句,“都說三歲一個代溝,你倆和我們之間有兩個代溝,跟你不熟,也不是可值當說的事情。”
即便謝思對謝承祀的性子已經習慣多年,可真的被他一直下了面子,溫柔的笑意里還是摻進了冷意。
初心也沒有因此多高興。
葉婉清想說兩句,被謝歸一個眼神制止,她在初心身邊坐下,用力握了下她的手,小聲安撫。
“不要擔心,媽會處理的。”
初心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最后是謝云霆主持大局,“好久人沒這么齊的吃飯了,我這個做爺爺看著你們各自幸福,是很高興的。”
“家和萬事興,我一直遵循著,也教給了你們,希望你們不只是聽一聽,而是要記在心里。”
眾人都應了聲。
連離經叛道的謝承祀都應了。
但這飯吃的各種滋味各不相同。
初心本來就沒什么胃口,看到謝冕給謝思夾菜更是惡心的吃不下。
忽然,她大腿上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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