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東大手一揮,對眾人直道:“給我將他綁了,跟我連夜送去縣里面。”
陸青等人也沒想到陸遠東出手會這么狠,看著倒在地上滿口飆血的吳慶山,陸青他們愣了好幾秒,這才迅速上前,將吳慶山給綁了起來。
陸遠東則轉身去辦公室內將自己的棉襖拿出來。
披在身上后。
扶著金蓮也坐在了拖拉機車廂內。
陸遠山和陸青駕駛拖拉機,劉二蛋還有陸書樺等人則將吳慶山摁在冰冷的車廂內。
拖拉機速度緩慢地在山路上行駛著,緩緩朝著縣城方向駛去。
吳慶山在車廂內蜷縮成一團,他現在渾身上下也就一條褲頭保暖。
剛開始腎上腺素飆升,他好歹還能抵抗住刺骨的寒冷,但拖拉機開出去不到十幾分鐘,吳慶山便哭喊著:“給我衣服,我冷……天明,你們難道……阿嚏……難道想要凍死我嗎?”
陸遠東其實已經給吳慶山準備好了取暖的衣服。
當然。
這倒也不是他心善。
就吳慶山這次做的事情,陸遠東心里明白,這老小子一旦被送到縣城,肯定活不成了。
可要是他們在送對方去縣城的路上將其給凍死的話,那么他們搞不好也會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讓這老小子體驗體驗被凍的滋味可以,可直接給凍死,還是不行的。
劉二蛋這時卻給了吳慶山后腦勺一巴掌,罵道:“你特么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竟然還想要穿衣服?”
陸書樺終究還是年輕,膽子比較小,在旁邊低聲說:“天明哥,要不然還是將這件軍大衣披在他身上吧,這要是真的給凍死在半路上,咱們……”
陸遠東點了點頭說:“嗯,給披上吧。”
六盤山的冬天相當漫長,更何況現在才剛剛出了正月。
眼下晚上的氣溫最少也有零下十幾度。
吳慶山從被抓到現在,已將在這樣的溫度中堅持了四十分鐘。
也幸虧這老小子在縣城伙食不錯,身上膘厚,倘若是他們盤山村部分皮包骨頭的鄉親,這會兒別說說話了,怕早就兩腿一蹬,去閻王殿報道了。
陸書樺將破舊的軍大衣披在吳慶山身上后,吳慶山將軍大衣恨不得直接黏貼在自己身上,他面色發白,嘴唇發紫,渾身不斷地哆嗦著,蜷縮在拖拉機車廂角落,顫顫巍巍地說:“幾位兄弟,你們行行好,咱們這件事情,能不能好好談談……談談……”
“我可以給你們給錢,你們說多少,只要我能給得起,我都給……”
“但你們不能將我……將我送去……阿嚏……送去縣里面。”
“天明兄弟,大兄弟,你只要這次愿意放了我,以后……以后你有什么難處,我肯定會放了你的……”
事情鬧到現在這種地步,陸遠東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襖,靠在了吳慶山跟前,冷笑著說:“吳局長,上次你兒子的事情,呵呵,我就已經網開一面了,沒有將他給弄死,我想著你會懂得感恩。”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
“尤其是你這次來到盤山大隊之后做的這些事情,擺明了就是打算將我給往死里整。”
“如果這次我還對你手下留情的話,但凡是下次你抓住了我的小辮子,我陸遠東怕是距離立墳頭不遠了。”
吳慶山這會兒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會是這種情況,他來到盤山大隊,查清楚賬目沒有問題,及時帶著吳德路離開該多好啊。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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