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子有沒有想過,一但進了藏兵谷,便只有世子,二皇子,太子,以及白蓮教四方勢力,萬一,其他三方勢力合起來對抗世子……”
榮傾城的擔憂不無道理,徐鳳元把玩著她的頭發,“所以,依你的意思是……”
榮傾城幽幽一笑,道,“我們還需給此事添上一把火。”
“乾帝最恨有人危及他的性命與地位,何不將此番刺殺安在白蓮教頭上?”
“之后,乾帝必會對剿滅白蓮教之人給出重賞,這一賞極有可能就會百官歸心,萬民所向……如此便極大程度的避免了另外兩方勢力與白蓮教聯合的可能,也杜絕了太子與二皇子合作。”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本世子在一起時間久了,傾城竟也變得如此腹黑。”徐鳳元欣慰的刮了刮對方的鼻梁,“就按你說的做。”
當晚,徐鳳元來了監察司。
作為監察司正使的楊焱為此案焦頭爛額。
徐鳳元見他,唇角噙笑,“楊大人很忙啊。”
楊焱嘆了口氣,“陛下遇刺乃是大事,如何能不忙?”
“其實有個辦法,能讓楊大人忙里偷閑。”徐鳳元道,“只是看楊大人肯不肯做。”
楊焱蹙眉,“什么辦法?”
徐鳳元幽幽吐出三個字,“白蓮教。”
聰明如楊焱,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世子的意思是,不論此番刺殺陛下的是何許人也,都要本官將這罪名安在白蓮教頭上?”
“世子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跑這一趟,就為了幫本官……”
“說吧,這么做,對世子你有何好處?”
徐鳳元嗤笑道,“本世子若將實情告知,楊大人未必就會幫我,所以,還是不說為妙,至于楊大人你……
陛下提拔本世子為監察司正使,與你平起平坐,顯然已經有了廢棄楊大人之心,若是此事你還做不好,恐怕輕則受罰,重則官職不保,所以,本世子來,只是給楊大人提供一個思路。”
“至于大人做,還是不做,或者是怎么做,都還要看你自己。”
說罷,徐鳳元便離開了。
楊焱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拳緊攥,久久未語。
還是一側親信穆長青率先開口,“大人,多日不見,徐鳳元竟然猖獗到了此等地步……”
楊焱道,“他確有猖獗的資本,能與二皇子,太子博弈,是本官尚且都做不到的,只是本官實在不明白,他為何要將刺殺陛下的這頂帽子……扣在白蓮教頭上?”
“那大人還打算照做嗎?”穆長青問。
楊焱沉思許久,最終點頭,“今日徐鳳元來,根本就不是來詢問本官的意見,而是在通知我,現在,他與我同為監察司正使,職責相同,平起平坐,若我不將這盆臟水潑到白蓮教頭上,他也會這么做……”
“屆時,陛下便會覺得,我楊焱,大名鼎鼎的楊閻王,辦事還不如徐鳳元一個紈绔來得快,或者是覺得徐鳳元一個紈绔都能這么快查出行刺之人,而我卻始終沒有動靜,是否與刺客一伙,對皇室不忠?”
“從他被陛下升為監察司正使的那一刻,我便已沒得選,一切都只能按照他的規劃而行。”
“可徐鳳元到底想做什么呢?”穆長青不解。
楊焱也眉頭緊鎖,“只能繼續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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