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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 鼎之輕重 第三十七章 末世老將(中)

                在天津對日和談鬧得如此下場,朝廷卻還清楚不了糊涂了的以在對日和談當中有卓異勞績的名義,給康有為過了一班,從內閣中書升為詹事府少卿,也算京官六部九卿當中清貴的名望。要知道林旭楊銳他們,現在也不過才到手內閣中書的名義,就連康有為的族弟,在京城一直跟著他們奔走的康廣梁,這次也從白身一下賞了內閣中書。以康有為的資歷,朝廷這樣提拔,也顯示了相當的重視了。可京城里誰都知道,康南海還是常表郁郁,對于沒有進軍機而頗感悻悻。譚嗣同進了軍機,也搬了住處,康有為卻還是住在禮部會同館里頭,這里頭的一點不平意氣,簡直明顯得很。

                “譚大人劉大人到…………”禮部會同館的門政太爺的通傳聲音,從外面大門一直傳到里頭書房,康有為正在書房里頭,和韓老掌柜低低的在商議事情。

                康有為穿得隨便,也沒戴帽子,坐在上首,神態倒隨和得很。一點也沒看出傳說中那種郁悶的樣子,韓老掌柜卻穿得正式,在書房里頭大帽子都沒摘,康有為問什么,他都點頭哈腰的應對。

                聽見這通傳聲音,兩個人都是一怔。門政太爺的聲音來得如此之快,看來譚嗣同和劉坤一在門口等候一下的功夫都沒有,就這么直直的走了進嗣同還好說,和他康有為是熟不拘禮的,劉坤一卻是位高權重,也最重體制。按照正常程序,他這等大臣來拜康有為,應該門政太爺馬上擋駕,說帖不敢當,我家大人馬上出來親迎劉老大人,接著趕緊回報于他,他換上朝服出門恭迎才是正理。卻沒想到,劉坤一和譚嗣同。看來跟著門政太爺的通傳就進來了!

                韓老掌柜神色微微一變,坐直了沒有說話。康有為皺了皺眉頭,站起來緩緩道:“你進去回避一下,這里我來應付…………劉坤一只怕來得不善啊…………復生也真是,既然要刷新改良,另起爐灶才是好法子,現在怎么就和劉坤一攪在一起?”

                韓掌柜恭謹的朝康有為行了一禮:“我等還不是全部仰仗康大人!說實在的,能主持北地大業的。非康大人何?譚大人么…………說句打嘴的話,實在格局氣量嫌小了一點。不如徐一凡啊!也只有康大人,能和徐一凡一般,借人所不敢借之力。成人所不能成之大業!”

                康有為笑笑:“馬屁也拍夠了,先下去,我來和他們打這個擂臺!”

                韓老掌柜又行了一禮,躲進了書房的側面小間里頭。還從里面掩上了門。他才進去不過短短一瞬,就聽見腳步聲重重響動。譚嗣同和劉坤,看到康有為不以為然的站在那里。譚嗣同就長嘆一聲:“南海,你何其操切!何其魯莽!”

                康有為冷笑一聲:“復生。怎么有空過來?一過來就說康某人操切魯莽,南海愚魯。不知其詳!”

                劉坤一卻沒什么客氣地,指著康有為大聲道:“康南海,你說說看,這個起團練新軍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這個籌謀本來就是你和復生兩個做的,我本來就不以為然,這些人練得出什么新軍!復生還老成一點,毅軍動向未明之前,提也不提這個事情,就算要練,他也有步驟,分批集中,分批裁汰,說句不客氣的話,這新軍練起來了也歸我劉老頭子統帶!誰也和我爭不了這個去!我不怕別人說我攬權,老頭子什么沒見過!一句話,北地不能亂!老頭子孤心苦詣,為的也就是盡這最后一點血誠!”

                他今兒來是準備撕破臉了,起新軍的事情,朝廷當中知道細微曲折的,不過就寥寥幾人。瞧著他們一到,康有為這個態度,他宦海沉浮幾十年,還有什么不知道地!

                這位當初震懾天下的湘軍之末世老將帽子底下白發飄動,意氣昂然,指著康有為不管不顧地大聲痛斥:“只要老頭子還在,就還能盡把子氣力!就連南邊徐一凡,也要顧忌老頭子一點,更何況是你!那點拳民,看起來聲勢浩大,槍聲一響,他們不夠看的!老實一句話,不管你打什么主意,現在都包包扎扎收起來!一切事情,等老頭子從毅軍那頭回來再說!我已經傳下軍令,誰再敢圍各地官署生事,各地防營,一律開槍。誰敢把拳壇設到北京城左近,還是一律開槍伺候!”

                劉坤一一席話說得痛快淋漓,康有為只是聽得臉色鐵青!他想硬抗,卻有無從抗起。劉坤一的威望資歷,還有他現在手底下一萬幾千兵,他康有為拍馬也趕不及!

                韓老掌柜在書房暗室里頭靜靜地聽著那里響動,緩緩的磨動了一下牙齒。

                半晌之后,康有為才冷笑一聲:“劉老大人,就憑借這一萬幾千烏合,能擋住徐一凡禁衛軍八萬么?再說了,復生馬上要在朝中大加興革,沒有實力為后盾,這興革,就做得起來么?當初曾文正公以一在籍侍郎能編練十五萬湘軍,收拾天下,我等就未必不如古人!老大人,事急如此,行些非常手段,正是其時!學生敢問老大人一句話,就是一切如老大人所愿,老大人能否外鎮徐一凡,內則大舉振興朝綱?”

                劉坤一一掀胡須,還沒說話,譚嗣同就臉色難看之極的大聲道:“南海,你這話過了!我等苦心安此社稷,意圖挽狂瀾于既倒。這是堂堂正撥弄風雨!新軍我是一定要練的,但是卻不是將直隸之地推入大亂當中!越是危急之世,我等越要秉直道而行,成敗利鈍,付諸天意,只求無愧于心也就罷了!我們是來收拾河山地,不是反而將天下弄亂!你轉告你那些袖中人一句話,劉老大人的意思,就是我地意思。就算毅軍指望不上,要練新軍,不經過我。也絕無可能成事,就這么一句話,南海,其速醒乎!”

                康有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而譚嗣同只是死死的看著他。康有為再也沒有想到,一向隨和不計較,很有些書生氣地譚嗣同居然如此強硬,更向他宣示。要將不管練新軍的主導權,還是刷新朝綱地主導權。都要拿在手上,而他康有為,不過只是偏裨輔佐的命運!

                什么時候。這譚復生就像截然變了一個人?是和徐一凡學地么?要攬權,要做事,要成大業?

                他想說什么,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嘿嘿冷笑,推門而出。揚長遠去。他康南海豈是甘于偏裨地人,等著瞧吧!

                書房之內。譚嗣同和劉坤一靜靜而立。譚嗣同突然朝劉坤一一抱拳:“劉老大人,南海不過性子傲了一些。還是顧大局的,學生說的話。他聽得進去,只是面子下不來罷了。說句非放肆的話,此,只有我等包攬把持了,我在軍機理中樞之事,劉老大人鎮住直隸,事情還是有可為的…………”

                劉坤一淡淡一笑:“復生,我沒看錯人…………當初曾文正公起兵,胡文忠公就送他四個字,包攬把持。國勢如此,也就剩下我們這點孤臣孽子了…………我老了,只能有一分氣力盡一分氣力,其他的,還要指望你…………說句難聽點的話,你是在徐一凡那里歷練出來的,最知道他本事,對付他,也只有指望你了!本來老頭子還擔心你有點書生意氣,現在看來,卻可放心不少…………”

                他語調蕭瑟,神情也是淡淡地:“…………毅軍那里,老頭子今日就動身,等會兒復生陪我去我辦事的衙門那里,幾個心腹部將給你引薦一下,我不在直隸,他們聽你調遣……”

                劉坤一淡淡地一句話,就等于將他不在直隸時候的兵權全部讓給了譚嗣同!現在他既是事實上的領班軍機,一切重要奏報公文,都要經過他手。再加上劉坤一地那些兵,如此重權,在直隸之地清朝二百多年,就沒有幾個人比得上!

                譚嗣同一下目瞪口呆。

                劉坤一只是苦笑:“…………老頭子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你我都知道,我們大有可能干的都是些無謂的事情,可是總要努把子氣力事不知的王公大臣?交給文廷式他們只會耍嘴皮子地?交給康南海這等荒唐熱衷的人?此去綏遠,不知道怎么地,老頭子總覺得自己回不來了…………萬一有個什么不測,我這輩子是活夠本了,其他的事情,還望復生你擔起艱巨!老頭子就一個期望,大勢或不可挽,但復生你要竭力保住皇上地安全!當臣子幾十年了,不能瞧著他們沒下場!”

                此時此地,譚嗣同只有肅然一揖到底。

                而暗室之內,韓老掌柜嘴角只有一絲冷笑。

                孔茨的宅子,在城東后湖旁邊,依山傍水,風景絕佳。江寧城找洋式地房子沒上海那么容易,就連孔茨這位兩江總督直屬軍事顧問團團長,他的宅子,也是中式庭院。

                不過孔老頭子是東普魯士近乎破產地容克鄉紳出身,也沒別的洋鬼子那么挑剔。到東方已經兩年多,朝鮮條件還艱苦許多,他也安之若素。住中式住宅,他也合適得很。更迷上了喝茶,閑暇功夫,都是去尋覓中國的好茶葉,然后一樣樣試。按照老頭子自己的話,現在才知道,英國加糖加奶的紅茶,蒙蔽了俺們淳樸沒一個好家伙!英國人都是暴發戶,我孔茨老頭子的族譜,可以上溯到在七百多年前,在小亞細亞的阿科,他的祖宗就已經是條頓騎士團的創建者之每天上午早餐之后,就去爬紫金山,頭陀嶺上頭有個野茶社,老頭子能在上面盤桓許久,臨近中午才安步當車,回自己住宅吃飯睡午覺。這些天不看公文不參加會議。以最嚴正的態度抗議徐一凡在不通知他的情況下擅自抽走一萬精銳奔赴遼南,打亂了他辛苦制定出來的禁衛軍全盤整訓計劃。按照普魯士老軍人的榮譽,他其實應該辭職的。但是女兒也接來了,東普魯士他那點地產。已經全部給抵押出去,徐一凡這里還給他開一個月一千五六百兩的大薪水,想想舍不得,只好采用這種方式來維護他自己的榮譽了。

                楚萬里是臨近中午時分才到地孔茨家門口,他出行抓了陳德的差,按照他的話說,既然要勸孔茨老頭子恢復工作,就得正式。他是大帥代表,就得乘大帥那鋼絲橡膠車輪的專用馬車。這樣才顯得給孔茨老頭子面子。陳德對他的話是嗤之以鼻,誰不知道楚萬里的脾氣,他那是嫌騎馬累。沒有坐馬車舒服…………

                掐在中午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那是賊走不空手,想蹭孔飯吃呢…………

                孔茨家的門房就是禁衛軍一個傷殘士兵,見著有徐一凡節旗的馬車已經趕緊在門口打立正了。就算不是徐一凡。而是楚萬里一臉輕松地跳下來,以他的地位。當初都是在朝鮮一塊兒摸爬滾打過來地,誰還能不認得他?啪的一聲敬禮。是又干脆又響亮。

                楚萬里笑著還了禮,又拉著那士兵傷殘的左手問了幾句。這新轉職地門房告訴他,孔茨才遛彎兒回來。正準備開午飯呢,大人您來得

                楚萬里壞笑著回頭招呼站在馬車前轅上頭的陳德:“二德子,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蹭頓德國大餐?”

                陳德沒好氣的回他一個敬禮:“楚大人,我只怕大帥要用車,等不著你了,我先回去!”

                楚萬里倒是無所謂:“反正孔茨老頭子也有車馬,坐他的回去也一樣,二德子,那是你沒口福!”

                禁衛軍上下,除了徐一凡,誰也拿楚萬里沒辦法。陳德招呼車馬回頭,只回了一句話:“大人,我叫陳德!”

                那門房憋著笑,朝楚萬里行禮道:“楚大人,孔大人用午飯都在花園子里頭地那間花廳,標下這就為大人引路。”

                楚萬里拍拍他肩膀就自顧自的朝里面走:“你小子,左手少了半截,腿上子彈頭還卡到了飯局都結束啦!……要是生活過不去,找大帥找我都成,反正我一個月七百塊,用死了也用不完!”

                他也不等那傷殘士兵說什么,擺擺手就大搖大擺地朝里頭走。孔茨家里用的下人不多,宅子里頭到處整潔而簡單,自有一種老軍人地做派。孔茨安家在這兒,就是楚萬里幫著辦的,誰讓他和老頭子比較談得來。碰到幾個下人,都認識他楚大人,知道他來找孔茨,都是行禮讓開,問也沒人多問一句。

                幾個轉折楚萬里就走到了后院花園里頭,花園當中一間花廳,靜悄悄地,明顯還沒開飯。楚萬里鼻子嗅嗅,扼腕嘆息:“還是沒掐準時間!飯局開了,坐下來開吃就行了。要是沒開,還得厚著臉皮說老子不走了,你老頭子得管

                正在書空咄咄,傷春悲秋的時候兒。就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說地是德語,語調清脆:“下面那位先生,請幫我下來!”

                嗯?楚萬里腦袋上面冒出了一個問號,好奇的摘下軍帽抬頭打量,他正站在花園的唯一一株梧桐樹下頭,抬頭入眼處就是一頂藍色的洋式大裙子,裙子里頭是一雙白生生的小腿,居然還看到了白色的半截襯裙!

                這一趟絕對是來賺了!

                裙子的主人正卡在樹枝上頭,一只腳懸空使不上氣力,不敢跳的。洋女子裙子太大,遮住了上頭,看不清到底長什么樣子。聽見下面沒聲音,她又急道:“作為一個紳士,請您幫我下來!”

                楚萬里抱著胳膊笑道:“我聽不懂德語啊…………”可是他偏偏就是用德語回的話!北洋武備學堂的時候兒,楚萬里就學的德語,他那個腦袋瓜子,別人還說得磕磕絆絆的時候兒,他就可以看德文原著了,再和德國顧問團打混了兩年,不看臉光說話,冒充一個普魯士人沒問題。

                女孩子憤怒了:“你不是紳士!”

                “淑女會爬樹么?”楚萬里撓撓腦袋。上面那個,準是孔茨的女兒,他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遇見人就喜歡開玩笑,洋人女孩子這么難得碰到的希罕物件,不逗個過癮那真是虧大發了。

                上頭那個女孩子氣得直咬牙,居然輕笑了一聲:“這位先生,就算你不幫助一位女士,也請您不要盯著她裙子底下看好么?”

                楚萬里笑著轉過身去:“我可什么都沒看!你可別冤枉人!”

                他轉過頭來,正看著孔茨一身便服,戴著禮帽。拄著手杖緩步從花園那一頭走過來,老軍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楚將軍。一來探望我,就來偷看我的女兒么?”

                “您女兒?”楚萬里裝傻,笑著就迎了過去。孔茨不理他。緩緩走到樹下。女孩子聽見爸爸地聲音,在上面撒嬌:“爸爸,我下不來啦!”

                “誰讓你爬樹的?”

                “還不是因為雷奧妮爬上了樹?她才四個月,天知道她怎么上來的!上來了又不敢下來。叫得好可憐…………”仿佛是在印證她的話似的,樹上就傳來小貓喵嗚的一聲叫聲。聽那叫聲。可憐巴巴的。

                “不是有傭人么?”

                “雷奧妮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那時候就忘了還有傭人啦!她是一只需要保護地小可憐!”

                孔茨搖頭苦笑。站直了接住女兒的腿,就聽見女孩子笑聲和銀鈴似地:“可憐的老爸爸。我跳下來啦!”

                楚萬里站在一邊,就覺得眼前一花。一縷金色在瞬間似乎耀花了他的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個女孩子地一頭金發。這個洋妞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笑得極為開朗,健康的膚色,調皮的眼神,藍色地眼睛,怎么也不像孔茨這個古板老軍人生出來的女兒。她正摟著爸爸地脖子格格的笑著,仿佛經歷了好大一場冒險似地。她的大裙子包著一只白色地小貓,正奶聲奶氣的叫著。

                嗯…………對我胃口!

                楚萬里在心里頭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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