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身后的西裝男頓時就想上前,中年男子轉頭看了一眼,他那已經準備邁出去的腳又放了回去。
“遲到了嗎?”鐘遠淡笑著說道:“沒留意。”說著,他已經走到了長條桌跟前,隨手拉開了身前的椅子,就坐了下去。
坐穩后,轉頭看向那中年男子,笑問:“anna還好吧?”
中年男子眼睛微微一瞇,緊跟著卻笑道:“還不錯,你的人把她照顧得不錯。”
如此一來,算是挑明了。
“那是自然,畢竟,她也算無辜。”鐘遠淡淡道。
中年男子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這時,龍刀大約見這話鋒不太對,連忙插進話來:“既然遠哥已經來了,那要不就讓他們開始上菜?我們邊吃邊聊?”
“行!今天你做東,你說了算!”中年男子轉頭沖龍刀笑了一下。
龍刀便起了身。
鐘遠卻坐在那沒動。
中年男子見他不動,原本準備抬起來的屁股,又壓了回去。
龍刀皺了皺眉:“遠哥,還有事?”
鐘遠看向他:“飯就不必吃了,我小兄弟還在下面等著,待會還有事。你今天特地約我過來,應該不只是吃飯這么簡單吧?有什么事,就抓緊說,說完,我就先撤了!”
龍刀一聽,臉色難看了幾分:“遠哥,這來都來了,再著急,飯總是要吃的吧!”
鐘遠哼笑一聲:“咱們之間,這些假客套就沒必要了。有事就直說,別浪費時間,大家都痛快!”
話落,龍刀擰起眉頭,剛要接話,那中年男人忽然開了口:“你說得對,假客套沒什么意思,有話直說,大家都痛快。那我就直說了!”說著,他抬了下手。
他身后那個西裝男立馬邁步上前,從西裝內袋掏出了一個信封,放到了中年男子跟前。中年男子伸手將這信封往鐘遠面前推了推。
“這里面是一張五十萬美金的支票,你今天可以把它帶走,而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鐘遠看著那個信封,笑了起來。
五十萬美金?
這些已經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有錢人,就連妥協,都帶著居高臨下的藐視。你聽他說的話,五十萬美金,像是施舍。
仿佛,鐘遠只是一個可憐的卑微的乞討者,而他高高在上,帶著厭惡和輕視,卻又裝出了一副大方的模樣。
五十萬美金,只是換一個小小的要求,看我多大方!
鐘遠轉頭看他:“不如先說說要求!”
中年男子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眼神里明顯多了些不悅。顯然,鐘遠的態度,讓他覺得不爽。
“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從今往后,你別給我添麻煩,我也不找你的麻煩,如何?”
“好啊!”鐘遠一口就應了下來,接著伸手拿過那個信封,打開抽出了里面那張支票,而后卻雙手一扯,直接給扯成了兩半。
中年男子眉頭頓皺:“你這是……不想和解?”
鐘遠笑笑:“自然不是。不過,支票麻煩,我不喜歡。而且,五十萬美金可不夠!”
中年男子臉色微微一沉:“那你要多少?”
“加個零吧!”鐘遠說道。
他對面,龍刀臉上抽了抽。在他看來,鐘遠瘋了。
中年男子看他的神情也差不多。
鐘遠卻又道:“這對你來說,不虧,盛先生!”
他這盛先生三個字出口,這中年男人臉色明顯變了,看鐘遠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
而鐘遠又是如何知道這人是姓盛呢?
一來是黑皮提醒,黑皮說過,他既然知道了大吉航運,那應該也就能猜到anna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是誰!也就是說,那個男人跟大吉航運應該是聯系在一起的。
所以,下午龍刀走后,鐘遠就聯系了陳銘江,讓他幫忙查了一下大吉航運這個公司的一些信息,尤其是兩年多前,pita死后,大吉航運股權變動的一些具體信息。
這些東西,不難查。
當時,鐘遠這電話是兩點多點打的。下午五點,關于大吉航運的詳細信息,就已經到了鐘遠手上。
大吉航運在南泰不算是最大的航運公司,可也不小了,排不上前三,也應該能排第四或者第五。
大吉航運之前都是以海運為主,但這兩年,尤其是pita死后,羅勇府一帶換成了黑皮當家后,大吉航運就開始把手往內河伸了。
一般來說,能做主決策一個公司的業務發展方向的,必然在這家公司擁有著相對絕對的話語權。
大吉航運最大的股東,是另一家叫盛合投資的公司。
而這家盛合投資,最大的股東,叫盛興海。
盛興海,今年五十二歲,馬來人,名下有多家公司,其中有兩家投資公司。而這兩家投資公司,又控股了不少企業。這些企業中,又以運輸行業為多,這些公司有馬來的,也有南泰的,甚至還有緬國的。
當然,僅憑這些無法完全確定。
所以,鐘遠說出盛先生三個字,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而眼前這中年男人,還有龍刀的反應,都已經給予了鐘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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