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周麗逃走了,可沒想到,周麗竟然被綁在這里,而且,看這樣子,綁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他忽然想到了剛才他進門時,鐘遠說的第一句話。
他說,不聽話的,他一般不留著。
一股寒意瞬間從后背躥了上來,直沖天靈蓋。
鐘遠像是感受到了龍刀此刻心中生出的懼意一般,忽然回頭,冰冷的眼神,如一把刀,筆直而又不可阻擋地插進了龍刀的眼中,瞬間就將他心頭剛本能生出的那點抵抗之意給攪了個稀碎!
龍刀低了頭。
鐘遠嘴角微微一勾后,回過頭重新瞧向了周麗。
“不好意思,我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置你,所以還得辛苦你再忍耐一下!當然,如果你真的對我大爺感興趣,我也不是不可以勉為其難幫你一把!”鐘遠說完,周麗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動了動后,又抿住了,可冒火的眼神,足以看出她那想吃人的心!
鐘遠對此毫不在意,說完,轉頭看向旁邊的鐘達,道:“多給周小姐喂點水,最近天氣還是挺熱的,萬一脫水了可就不好了!”
鐘達點點頭:“我知道。”
而他這話剛落,房間里的周麗卻已是破口大罵起來,各種污穢語,連綿不絕。
鐘遠卻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就往樓梯走去。
龍刀抬眸沉沉看了一眼周麗后,也轉身跟了過去。
到了樓上,龍刀臉色還是很難看,可剛這一路上來,龍刀卻一直走在了鐘遠后面,直到客廳,始終未曾趕上前半步。
到了客廳,鐘遠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龍刀站在那。
“怎么了?有什么想說的嗎?”鐘遠看了他一眼后,一邊問,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喝了一口,龍刀就開了口:“晚上八點,我會把人送過來。”
“好,我等你!”鐘遠沖他笑笑。
龍刀又盯著他看了兩秒后,扭頭出去了。
這一回,他的步子邁得又大又急,仿佛走慢一點,他也會如同那周麗一樣,被綁在地下室中,恍若一只困獸,死不甘,逃不能,狼狽不堪。
龍刀剛走,黃胖子就掐著點回來了。他站在鐘遠跟前,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道:“那個周麗,您打算怎么處理?”
鐘遠知道他擔心什么,道:“你放心,最多再一天,我們就會離開。到時候,你還是可以做你瀟灑的黃爺!”
黃胖子心頭一松,又一緊:“您說笑了,以后在您這里,沒有黃爺,只有黃胖子。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放心,關于您的事情,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跟其他人透露。”
鐘遠看著他:“該透露的還是要透露的,不然,有些人要是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有了靠山,到時候又想要你的命,怎么辦?”
黃胖子一愣。
鐘遠這話說得還算直白,可黃胖子如今膽小,怕會錯了意,于是,試探著又問道:“您的意思是,得讓人知道我如今是您罩著的?”
鐘遠也不想費心思跟他繞彎子,于是,便直接說道:“等我們走后,讓人給蛇頭威遞個消息,就說周麗我幫他收拾了,不用謝!”
黃胖子有些琢磨不透鐘遠這樣做的用意,猶豫了一下后又問:“那您的身份,要不要稍微再瞞一瞞?”
“不用,你也瞞不住。”鐘遠回答。
黃胖子想想也對,蛇頭威又不笨,他即便不明說,蛇頭威多半也能猜得到。更何況,有些事,沒有方向的時候,不好查,可有了方向,查起來就會很容易!
不過,鐘遠如今透過他的嘴給蛇頭威遞這樣一個消息,又是什么目的呢?
總不可能是想握手和吧?
黃胖子想了一陣也沒想明白,對著鐘遠也不敢多問,站了一會后,見鐘遠也不開口讓他坐,只好有些憋屈地上樓了。
自從鐘遠他們來了之后,這一樓和地下室基本成了他們的空間,只有二樓還尚且屬于他。好在,這樣的日子頂多也就一天了!
想到此,黃胖子心情好了不少,上樓的腳步都感覺輕快了一些。
下午四五點的時候,被困在地下室里的周麗終于有些熬不住了。
鐘達上來叫鐘遠:“哥,她說她確實認識劉隊!她想見你。”
鐘遠聞笑了一下:“她說她認識劉隊?還是認識劉行?”
鐘達微愣了一下后,答道:“說是認識劉隊。”
鐘遠又笑了一下,這女人!
“不用管她,要實在吵得慌,就讓她睡一會。”
鐘達眼神略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后,點點頭,又回去了。
剛下去沒多久,底下便傳來了周麗的罵聲,但沒多久,這聲音便小了。
鐘遠挑挑眉,達子可不是他。況且,這周麗在鐘達眼中,不算是什么善茬,真要惹怒了這小子,他下手可不會管是你男是女!
不過,讓她吃點苦頭也好,要是能因此消停點,回頭路上也能穩妥些。
想到此,鐘遠又皺起了眉頭。
這周麗既然殺不得,也留不得,那就只能送出去。
可,怎么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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