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心里犯起了嘀咕,馮婉如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她也有辦法讓自己進入公安系統?
江林直道:“主要是這份工作相對自由,每月還有工資拿,不然,我才不樂意加入呢!”
馮婉如欲又止,只是默默地泡了一杯茶遞給他,說道:“好好干吧,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又逗留了一會兒,江林便告辭離開。
他突然想起張中華,之前在省城的時候,竟忘了去探望,也不知道他出院了沒。這么想著,腳步不自覺地就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剛到派出所院子,看到傅潔剛洗完頭,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他輕輕干咳一聲。
“你怎么來了?”傅潔下意識地問道,心里暗自納悶,好些天沒見這家伙,他跑外地干嘛去了?她之前下基層辦案,好幾次路過江家屯,從江德貴那里得知江林出遠門了。
江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老張怎么樣了?還在省人民醫院嗎?”
傅潔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黯然:“他出院都十多天了。”
她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哽咽,“治不好了,只能回家……,怕是時日無多了。”
腦出血加上胃癌,在這個醫療條件有限的年代,確實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江林并不知道張中華的家在哪里,于是說道:“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
傅潔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說道:“所長的老家在南豐公社,離這兒挺遠的,咱們怎么去呢?”
畢竟江林這次來,既沒騎自行車,也沒趕著小毛驢。
江林心想,如果今天不去探望張中華,接下來幾天恐怕都抽不出時間,思索片刻,他決定包一輛馬車前往。
隨后,他去供銷社買了一些禮品。在路邊攔了一輛馬車,談好價錢后,便和傅潔坐上馬車,朝著南豐公社出發了。
一路上,江林和傅潔坐在車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
通往張中華家的路十分難走,盡是崎嶇不平的小路,馬車行進的速度也因此有些緩慢。
傅潔忍不住開口:“聽江隊長說,你去了外地,什么時候回來的?”
“前天。”江林對她似乎沒什么閑聊的興致。
傅潔又好奇地問:“你干什么去了?”
江林簡單敷衍道:“協助縣公安局緝拿趙九明。”
關于趙九明的死,魏高義在開會的時候提過,說是兩名警員辦的案子,沒想到江林也參與其中。
傅潔不禁又好奇地問,到底是誰開槍打死了趙九明。
江林說道:“他雇兇來殺我,還傷到了我朋友,所以……”
傅潔一聽,便明白了,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張中華的老家極為偏僻,到達南豐公社會后,又走了四五十分鐘,經過打聽,才好不容易找到他家。
院墻不高,是用土坯堆砌而成的,院子倒是挺寬敞,里面有三間茅草房。
江林不禁疑惑,張中華每個月也有幾十塊錢的工資,家里怎么還如此貧窮?錢都花到哪里去了?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郁的中藥味便撲鼻而來。
傅潔輕聲說道:“所長的媳婦身體不好,長期臥床,每天都要吃藥,如今他自己又……”
說著,她忍不住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
江林微微一怔,以前從來沒聽張中華提起過這些事,這個老張,總是把家里的艱難默默藏在心底。
在這個溫飽都成問題的年代,家里再有一個病人,日子更是難上加難,更何況現在張中華也倒下了。
這時,屋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哥,發電報讓張輝回來吧!原本嫂子就需要人照顧,現在又加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