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啊,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而他不過是同情自己而已。
原來這就是他的心里話。
她不及衛濯,因為衛濯是司蘊槿最在意的徒弟。
而她更比不上那個叫做陸傾亦的小孩,因為她是衛臻還有司蘊槿的親生女兒。
想到那個才幾歲大的小姑娘,衛薏突然萌生出了一種想要親自去會一會司蘊槿的念頭。
衛薏第一次見到陸傾亦的時候,她不過才是個七歲的小姑娘,但已經出落的相當漂亮了。
眉目間有衛臻的影子,一點都不像她那個便宜爹陸南州。
此時的司蘊槿已經穩坐司家家主之位整整五年了,司家在她的帶領下蒸蒸日上,實力遠比衛家還要強盛。
正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讓衛臻這么癡迷嗎?
衛薏在見完司蘊槿的當天便去了闕城最好的旗袍店定做了好幾件漂亮精致的旗袍,換上旗袍后的她與司蘊槿幾乎是一模一樣。
后來她又去拜訪了昆曲名家梁清婉,想要拜師。
梁清婉在看到她的臉時都驚了一跳,而后才知道她們只是相似而已。
似乎所有人都喜歡司蘊槿,似乎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多余的。
往后幾年,她一直輾轉在蓉城還有闕城之間,看著陸傾亦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長成了一個落落大方的大姑娘。
看著梁清婉為了躲避鶴家而詐死……
于是衛薏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個恐怖而大膽的念頭,她想看著司蘊槿死!
只要她死了,是不是衛臻就能再看看自己了?
人一旦產生出了這種恐怖的念頭來,便會一直這么想下去。
只是她現在缺少一個機會而已。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人,一個足以幫她害死司蘊槿的人!
*
司蘊槿出車禍的那天,她親眼看著司蘊槿被壓在了車里,她拼死將陸傾亦從車子里推了出去。而那個陸南州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司蘊槿葬身在大火當中。
“媽媽!媽媽!爸爸你快去救救媽媽啊!”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陸傾亦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沖到大火中想要將司蘊槿救出來,可陸南州不但不攔著,甚至巴不得陸傾亦能陪著司蘊槿去死一樣。
不過突然出現的一個少年一把將陸傾亦拽到了懷中。
司蘊槿葬禮的那天,是衛薏時隔幾年后第一次在這么正式的場合下見到衛臻。
那天的衛臻仿佛換了一個芯子一樣,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仿佛整個世界跟他都沒有半點的關系。
直到賓客都散去了,衛臻還是呆呆地站在墓碑前。
“蘊槿,我真的沒有想到再看到你會是在這種情況下。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話,直接帶走你跟傾亦了。也就不用跟你陰陽相隔了……”
衛臻說到這里時,不知道是哭是笑。
突如其來的大雨仿佛是司蘊槿在回應他一樣。
衛薏盯著衛臻顫抖的身體看了許久,才從一棵樹下走了出來。
她撐著黑傘,遮住了衛臻被淋濕的身體,“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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