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短短的十幾分鐘里,陸傾亦并沒有感到半點的欣愉,反而如坐針氈。
梨園行里有規矩,一旦開了嗓子,不唱完就不能停下,不能下臺。
所以,她現在只能等。
這段時間來里,陸傾亦的雙眼一直都盯著舞臺的方向,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池座子里再一次爆發出了雷鳴的掌聲,陸傾亦這才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這時,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侍應生進來后,直接說,“衛小姐,衛先生讓我接您去后臺。”
“好。”陸傾亦點頭,趕緊轉身跟著侍應生離開了雅間。
此時的后臺人來人往,但因陸傾亦的到來,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畢竟美人嘛,誰都愿意多看兩眼。
后臺地方很大,前面是化妝的地方,后面是更衣室。
侍應生將陸傾亦帶到更衣室后,便直接離開了。
身后的門赫然關上,陸傾亦剛想說些什么,衛濯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了過來。
但與之前沙啞的聲音有所不同,這一次的聲音一如從前,清洌當中又透著溫潤。
還有一如既往的帶著幾分輕慢感。
“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衛濯笑笑,將身上的行頭拆下,“今兒我唱得怎么樣,不輸從前吧?”
“嗯。”陸傾亦聽著他的聲音,一時間有些哽咽。
是的,衛濯現在說話的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么敷衍,感情我是唱得不好咯?”衛濯說著,轉身走到了陸傾亦的跟前,一垂眸,剛好就看到了她燙傷的右手。
雙眉一擰,那脾氣就上來了。
“這么這么不小心!”他嘴上呵斥,行動卻快過任何一個人,當下掀開簾子走了出去,“人呢,趕緊給我把燙傷藥找過來!趕緊的啊!”
陸傾亦聽著他的聲音,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
衛濯聽著,那眉毛擰得更深了,“都這樣了,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真好,你還活著。”
陸傾亦癡笑,就這么撲到了衛濯的懷中。
衛濯一愣,卸了一半的妝容說不出的難看。
他低頭,下巴擱在了陸傾亦的頭上,“行了,老子這不是回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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