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幾乎立刻就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看到鮮血流下的那一刻，陸傾亦絲毫不覺得泄憤。

“司月魄，你簡直就是個畜生！我媽過世的第二天就是你的生日！出事那天，她放下了手里所有的工作，就是為了趕上第二天給你慶祝生日。”

回想當年的事情，陸傾亦越發覺得司蘊槿死得很不值得，“我媽那時候總說，她已經沒了一個兒子，身邊就剩下我跟你了。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咱們的。可是你呢？”

你卻親手害死了她！

“夠了！你說我不知道是吧！”司月魄激動地放聲大吼了起來，“她自詡是我的母親，對我像對親生兒子一樣好。可是我的親生母親卻是她害死的！要不是因為她，我根本就不會變成孤兒的！”

司月魄說著，將一疊照片直接甩在了陸傾亦的腳邊。

“你在陸家不都看到了嗎？那一張張的照片，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

隨著司月魄聲音落下的同時，陸傾亦低頭看著那些散落在腳邊的照片。

當初，她就是憑借這些照片開始調查的，后來才會懷疑上司月魄。

只是沒想到司蘊槿地死真的跟他有關系。

陸傾亦盯著腳邊的照片，久久地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喃喃道，“你那時候才19歲啊，為什么會這么心狠？”

陸傾亦說著，抬頭看向了司月魄，滿目的失望與不解。

有這么一瞬間，司月魄忍不住握緊了手杖的頂端。

這一眼，像極了在司蘊槿的葬禮上，那時候才13歲的陸傾亦滿目哀傷地問他，“哥哥，為什么死掉的是媽媽啊？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為什么要讓媽媽死啊？”

那時候，司月魄看著懷中哭成了淚人一樣的小傾亦，心疼的不行。

那一刻，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才是害死她母親的真兇，甚至當著她的面許下了諾。

——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哥哥永遠都會保護你！

司月魄沒有說話，下頜繃得緊緊的，淺色的眼眸就這么一直盯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月魄才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來。

“因為，從進司家的第一天開始，我滿腦子想著的就是怎么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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