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瞬，蘇慕洵興致全消。

他松了手，轉身就要走。

身后是陸傾亦略微沙啞且躊躇的聲音，“我想過了，如果我能給你生下個孩子，如果臍帶血配型成功，你就能活了。”

陸傾亦自顧自地說，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自己，還是在安慰蘇慕洵。

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陸傾亦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來。

她合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旋即聲音又軟了幾分。

“田嫂說，你今天心情很好，吃的也多一點了。生病的人就要多吃，才能有力氣，對吧。”

她說著，便要下樓去弄吃的上來。

蘇慕洵聲音驀地一沉，“誰跟你說這些話的？”

“沒誰。”陸傾亦否認，冰涼的手握著門把手，“我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她的話剛說完，蘇慕洵盯著她的那雙眼睛頓時淬滿了冰渣，下一秒直接拽著她出了房間。

陸傾亦直接手腕疼得厲害，剛回神，人就已經被蘇慕洵直接壓在了墻上，“白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我知道。”陸傾亦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

這一刻，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淺色的瞳子對上蘇慕洵瞳孔的那一刻，陸傾亦開口說，“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情……”

“……”

“我想起了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想到了在西屏山我遇到危險，你不顧生死來找我。我想到了那天在洛迦山上，在觀音廟里你對著菩薩許愿的樣子。我想到了你曾經對我說過，別人休想動我。”

一字一句就這么從陸傾亦的口中說了出來。

“若說我是被仇恨沖昏頭了，我承認。而且，你對我做出的種種事情，哪怕你死上一千次一萬次，都是不值得原諒的。”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要答應給我生孩子。”蘇慕洵問她，隨后忍不住嗤笑了起來，“愚蠢！你簡直愚蠢！”

“愚蠢嗎？”陸傾亦反問道，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一度，“愚蠢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是衛家的私生女，明知道衛薏跟衛濯早就盯上了我，明知道他們會對我不利，所以你干脆就讓我‘死’，對不對？”

陸傾亦吼道，見他松手要離開，干脆一個翻身，將蘇慕洵壓在了墻上。

“我說對了，是吧！”陸傾亦伸手直接緊扣住了他的五指，“蘇慕洵，你說過會護著我的！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怎么護著我？”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