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見情況不妙,立刻壓低聲音道,長歌,你一定要冷靜,如果你也亂了,就更沒人能找到皇上了。
東方洌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憤怒,起身離開。
眾人不解,紛紛看向連翹。
連翹失血過多,傷口早已疼得麻木,卻依舊咬牙堅持,你們再跪一會,我去瞧瞧。說著,跟了過去。
還沒進房間,便能聽見砸東西的聲音。
連翹等了一會,見砸東西聲音小了,這才推門進入,長歌,你……算了,你砸吧,如果不解氣就出去殺人,牢房里有不少犯人,全拎出來宰了,還有這些宮人也罪有應得,要不然你直接把我殺了,我也有錯。
房內一片狼藉。
東方洌背對著門口,從來一絲不茍發冠此時微微凌亂,略弓著背,卻好似野獸一般,更具體說,像發瘋了的野獸剛剛冷靜下來。
他沒馬上回答,過了半晌,才微微側過頭,露出高挺的鼻梁以及血紅的眸子。
為什么她要那么好心?為什么她要那么心善?在溱州時就照顧下人,到了胡國又開始考慮宮人,還說什么人人平等!說什么人權!現在呢?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指婚?呵,納蘭楚……老子現在就想把所有姓納蘭的都殺了!所有性納蘭的、性夏的,見一個殺一個,一個都不留!
說著,一揚手便將房內最后一個瓷器拍碎。
連翹怔住,我也……無話可說,但……后面的話沒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東方洌喘著粗氣,但什么?
連翹嘆了口氣,但我還是感激她,如果沒有她的好心腸,我早就被武林人士追殺而死了。如果沒有她,也許我四十幾歲的人依舊正邪不分、殺人如麻,兩年前從宮中離開,我便一直在想——當初我把她幾乎打死,但她卻沒對我怎樣,只是將我頭發剃光,是應該說她傻,還是說她善?雖然不知道她是善是傻,但我知道,為了她,我可以殺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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