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琉璃將手腕放在了脈枕上,隨后御醫掏出一只薄如蟬翼的帕子,小心蓋在其手腕上,這才開始為其診脈。
少頃,御醫道,賢王妃娘娘能否說說,病情的經過。
葉琉璃故作惶恐地看了一眼太子,太子輕聲道,不要怕,你有什么說什么便好。葉琉璃點了點頭,是這樣,自從我嫁到溱州便不知何故喪失了一些記憶,從前在京城以及相府的記憶變得斷斷續續,剛剛太子殿下和十公主提到了一位……呃……故人,我非但回憶不出,回憶之時卻頭疼
欲裂,不知何故。
御醫了然,再次為其診脈。
細細診了好一會,御醫收回手,再次問道,不知賢王妃頭部可受過傷
葉琉璃內心給御醫挑起大拇指——好大夫,真上道。
然而,她卻未馬上回答,而是痛苦的凝著眉,細細思忖好一會,才幽幽道,我不記得我受傷,但卻突然想起一件事,當時大婚之日我頭疼欲裂,會不會與這件事有關
御醫了然,從脈象上看,王妃脈象平和、身體康健,但如果當時頭痛,搞不好真是頭部受傷造成的。
有方法醫治嗎葉琉璃急著問道。
御醫嘆了口氣,回賢王妃,這頭部之傷與其他不同,除了靜養外,便只能隨緣。但好在賢王妃身體康健,相信慢慢便能找回從前記憶。
葉琉璃也隨著深深嘆了口氣,低下頭去。
一時間,房內滿是嘆息聲,就連十公主都覺得賢王妃可憐了。
葉琉璃低著頭,雙手捂著臉,雙肩不斷顫抖,好似哭泣。實際上她非但沒哭,還險些笑出聲,卻不知是不是在人面前的原因,這笑意死活也忍不住,干脆就捂了臉。
太子示意,已有人將予以請了出去,房內便只剩下葉琉璃和十公主三人。
十公主上前,伸手輕輕放在葉琉璃的肩上,琉璃,別傷心了,有些記憶不要也罷,現在你的日子不是很好突然想到賢王對其愛答不理的模樣,趕忙解釋了句,我的意思是……最起碼不愁吃穿了。
葉琉璃抬起頭,眼角通紅,扯了扯嘴角,謝謝你,葶葶,我從未想過一國公主能這般平易近人,你也讓我驚艷。
十公主只覺得葉琉璃的夸獎與周圍人那種假惺惺的浮夸不同,實在、誠懇、更讓她心花怒放,琉璃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的嘛。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在正德殿對皇祖母不禮貌啊
太子微微挑了下眉,也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
葉琉璃聳了聳肩,葶葶你這么聰明,難道你看不出來,她們對我的態度本就抱著一種敵意
呃……十公主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左右他們都對我有敵意,為何我還要對她們恭敬我的恭敬能換來她們的改觀不能!她們非但不會減少敵意,只會在敵意里摻雜鄙夷,不是嗎
呃……十公主無以對,因為葉琉璃說的是事實。但,你這樣當眾不恭,就不怕父皇治罪
我哪里不恭了葉琉璃眨了眨眼,我只是漏掉了個稱謂,漏掉了‘回太后娘娘’這五個字,我很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而沒罵人或者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