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跟皇上議了一天的事,卻是真的餓了。
紀云舒看他吃的香,笑著調侃:“皇上找你議事,竟然不管飯的嗎?”
趙慎將口中的東西咽下去才道:“皇上的飲食起居都有規矩,哪里是什么時候想用膳就能用的,這個不是很清楚嗎?”
紀云舒撇嘴:“我跟他從小就不親近,哪里知道他的規矩?”
事實是,從紀云舒入宮,太后就交代皇帝要好好照顧她。
可那時候的紀云舒剛沒了母親,父親又不在身邊,入了宮感覺孤零零的,性格敏感,十分不好相處。
而皇上從小就是太子,規矩嚴苛,要學的東西也多,哪里有耐心哄一個跟自己搶母愛的小姑娘。
紀云舒嚴重懷疑皇帝見她總是不茍笑,是因為嫉妒她。
畢竟太后對她極盡寵愛,對皇帝卻因為寄予厚望而格外嚴苛。
她將這個想法告訴趙慎,本以為趙慎不會認同,誰知趙慎聽了之后,卻沉默了。
紀云舒:“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真的嫉妒我?”
趙慎一難盡道:“你剛進宮的時候,他是想跟你好好相處的,畢竟比起宮里的那些人,你才是他的血脈親人。不過很快,他就開始悶悶不樂,還對我喋喋不休地說太后對你有多寵愛,從小不讓他吃糖,說吃糖對牙齒不好,你卻想吃多少吃多少。”
聽了他的話,紀云舒的腦子里也浮出了一件事。
那是她進宮后不久,皇上去給太后請安,太后讓他們兩人出來玩。
她吃糖的時候順手給了皇上一顆,是很好吃的松子糖。
可皇上在知道她有一荷包的松子糖后,就氣沖沖的走了。
那時候她還不明所以,以后皇上不喜歡她,為這個跟太后哭訴了一場。
原來皇上只是嫉妒她有糖吃。
紀云舒好笑道:“原來皇上那時候這么有趣。”
趙慎笑著繼續道:“他對你最有敵意的時候,是我摔斷腿的時候。”
紀云舒想起來了,她和皇上的關系,確實是在退婚之后跌入了谷底。
只是她當時年紀小,本就跟皇上的交集不多,所以才沒有注意到。
“這個我知道,他把你當知己好友,我卻在你摔斷腿之后要退婚,他對我自然不會有什么好感。”
她覺得有點冤枉,畢竟當初原主并不想退婚。
是太后疼她,死活不同意她嫁一個殘廢,才退婚的。
這個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大過于天,她對自己的婚事,其實沒什么發權。
趙慎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畢竟他也知道是太后要退婚的,跟你沒有關系。”
“哦,那就還是因為他嫉妒姑母疼我。”
退婚對一個女子來說并不是光彩的事,尤其還是因為男方出了意外,這對紀家和太后的名聲都不好。
可為了她的終身,太后還是執意如此。
她若是皇帝,親生的母親對旁人比對自己好,她八成也要嫉妒。
誰知趙慎又搖了搖頭:“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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